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陈琳·《檄吴将校部曲文》|第 8 段,共 16 段
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其实一生跌宕,先后在何进、袁绍手下做事,后来归附了曹操。他的文章刚健有力,不过少有人知的是,他那首《饮马长城窟行》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
这篇《檄吴将校部曲文》是陈琳在建安年间为曹操所写的一篇檄文,创作于官渡之战后、曹操准备征讨江东之际。檄文作为一种声讨与劝降的公文体裁,本文历数孙权之过失,同时向吴军将士晓以利害,劝其归顺,气势雄辩,文采飞扬。
夫鸷鸟之击先高,攫鸷之势也;牧野之威,孟津之退也。今者枳棘翦扞,戎夏以清,万里肃齐,六师无事。故大举天师百万之众,与匈奴南单于呼完厨及六郡乌桓丁令屠各,湟中羌僰,霆奋席卷,自寿春而南。又使征西将军夏侯渊等,率精甲五万,及武都氐羌,巴汉锐卒,南临汶江,扼据庸蜀。江夏襄阳诸军,横截湘沅,以临豫章,楼船横海之师,直指吴会。万里克期,五道并入,权之期命,於是至矣。
本文以军事部署的铺陈,展示曹魏大军分路合围、直指东吴的压倒性态势。
凶猛的鸟儿要攻击,必先飞向高处,这是为了蓄积俯冲攫取的力量;周武王在牧野展现军威,之前也有过在孟津退兵的行动。如今,像荆棘一样的障碍已被清除,中原与四境都已安定,万里疆域整肃齐一,朝廷大军暂无战事牵绊。因此,(我们)发动天子的大军百万之众,联合匈奴南单于呼完厨以及六郡的乌桓、丁令、屠各等部族,还有湟水地区的羌人、僰人,如雷霆奋发、席子卷起般迅猛出击,从寿春向南进军。又派遣征西将军夏侯渊等人,率领五万精锐部队,以及武都的氐人、羌人,巴郡、汉中的勇猛士兵,向南抵达汶江,扼守控制庸、蜀之地。江夏、襄阳等地的各路军队,横向截断湘水、沅水流域,进逼豫章;而如同楼船横渡大海般的强大水师,则直接指向吴郡、会稽。万里征战约定日期,五路大军同时并进,孙权(政权)的命运期限,到此时也就来临了。
这段文字采用“先理后兵,分路合围”的结构展开。1. 起(蓄势):以“鸷鸟先高”、“牧野孟津”两个比喻,说明先做准备、蓄积力量再行动的道理。2. 承(背景):陈述当前“枳棘翦扞”、天下清平的有利形势,为出兵提供理由。3. 转(部署):核心部分,详细铺陈五路大军的进军路线与构成:a. 主力百万从寿春南下;b. 夏侯渊率部自西侧扼庸蜀;c. 江夏襄阳军截湘沅,临豫章;d. 楼船水师直指吴会。4. 合(结局):总结“五道并入”,宣告孙权的命运已到期限,形成强大的心理威慑。整体是典型的檄文写法,逻辑递进,气势磅礴。
做重要事情前,充分的准备和清晰的路径规划,本身就能形成一种强大的势能。在团队协作中,让每个人明确自己的任务和整体进度,能极大增强信心与执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