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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陈琳》· 檄吴将校部曲文|第 16 段,共 16 段

陈琳 · 檄吴将校部曲文(16)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陈琳·《檄吴将校部曲文》|第 16 段,共 16 段

陈琳

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其实一生跌宕,先后在何进、袁绍手下做事,后来归附了曹操。他的文章刚健有力,不过少有人知的是,他那首《饮马长城窟行》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

檄吴将校部曲文

这篇《檄吴将校部曲文》是陈琳在建安年间为曹操所写的一篇檄文,创作于官渡之战后、曹操准备征讨江东之际。檄文作为一种声讨与劝降的公文体裁,本文历数孙权之过失,同时向吴军将士晓以利害,劝其归顺,气势雄辩,文采飞扬。

原文

以其所全者重,以其所弃者轻。若乃乐祸怀宁,迷而忘复,暗《大雅》之所保,背先贤之去就,忽朝阳之安,甘折苕之末,日忘一日,以至覆没,大兵一放,玉石俱碎,虽欲救之,亦无及已。故令往购募爵赏,科条如左。檄到,详思至言,如诏律令。

一句话

陈琳警告东吴将士:若执迷不悟,必将玉石俱焚;若能归顺,则按律封赏。

慢慢读

因为保全的东西重要,舍弃的东西轻微。如果你们喜欢灾祸、贪图安宁,迷失而不知回头,不明白《诗经·大雅》中保全自身的道理,违背先贤关于去留进退的原则,忽视像朝阳般安稳的归顺之路,却甘心像脆弱的苇草末梢一样易折,这样一天天拖延,直到覆灭,大军一旦发动攻势,美玉和石头都将一同粉碎,即使想挽救,也来不及了。所以现在下令,悬赏招募并给予爵位封赏,具体条款列在下面。檄文送达后,请仔细思考这些恳切之言,如同遵从诏书和法律命令一样。

关键词
  • 《大雅》之所保指《诗经·大雅》中关于明哲保身、顺应时势的道理。这里引用经典,劝人懂得保全自身。
  • 折苕‘苕’指芦苇的花穗,脆弱易折。比喻脆弱的、不稳固的处境或选择。
  • 购募悬赏招募。指用赏赐来招揽人员归顺。
  • 科条法令条文,具体的规章条款。这里指封赏的具体规定。
  • 如诏律令如同皇帝的诏书和法律命令一样(必须遵从)。这是汉代公文常见的结尾用语,以示严肃和权威。
析结构

本段采用‘对比警告-后果描绘-出路指明’的递进结构。先以‘所全者重,所弃者轻’的得失对比立论,接着用‘若乃’假设对方执迷不悟,层层描绘其‘迷而忘复’的具体表现和‘玉石俱碎’的可怕后果,形成强烈警告。最后转折,以‘故’引出朝廷给出的‘购募爵赏’的出路和‘檄到详思’的指令,从威慑转向劝诱,完成从‘破’到‘立’的论述。

启示

面对重大抉择时,拖延和侥幸往往会让局面恶化到无法挽回;清晰的规则(‘科条’)有时比空泛的劝说更能让人做出理性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