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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陈琳》· 檄吴将校部曲文|第 15 段,共 16 段

陈琳 · 檄吴将校部曲文(15)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卷诏令,陈琳·《檄吴将校部曲文》|第 15 段,共 16 段

陈琳

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其实一生跌宕,先后在何进、袁绍手下做事,后来归附了曹操。他的文章刚健有力,不过少有人知的是,他那首《饮马长城窟行》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

檄吴将校部曲文

这篇《檄吴将校部曲文》是陈琳在建安年间为曹操所写的一篇檄文,创作于官渡之战后、曹操准备征讨江东之际。檄文作为一种声讨与劝降的公文体裁,本文历数孙权之过失,同时向吴军将士晓以利害,劝其归顺,气势雄辩,文采飞扬。

原文

今江东之地,无异苇苕,诸贤处之,信亦危矣。圣朝开弘旷荡,重惜民命,诛在一人,与众无忌。故设非常之赏,以待非常之功。乃霸夫烈士奋命之良时也,可不勉乎!若能翻然大举,建立元勋,以应显禄,福之上也。如其未能,算量大小,以存易亡,亦其次也。夫系蹄在足,则猛虎绝其蹯;蝮蛇在手,则壮士断其节。何则?

一句话

陈琳劝告江东将士认清危险处境,抓住时机立功或自保。

慢慢读

如今江东这地方,和芦苇的细枝没什么两样,各位贤能身在其中,确实也很危险了。圣明的朝廷(指曹魏)开阔宽宏,格外爱惜百姓生命,只诛杀罪魁(孙权一人),不牵连众人。所以设立了非同寻常的赏赐,来等待非同寻常的功劳。这正是豪杰志士奋不顾身、建立功业的好时机啊,能不努力吗!如果能幡然醒悟、大举行动,建立首功,来获得显赫的爵禄,这是上等的福分。如果做不到,权衡利害轻重,用生存来替换灭亡,也算是次一等的选择。套住蹄子的绳索缠在脚上,猛虎也会咬断自己的脚掌(以求脱身);毒蛇咬在手上,壮士也会斩断自己的手腕。为什么呢?

关键词
  • 苇苕芦苇的嫩枝,比喻脆弱、不稳固。
  • 诛在一人只惩罚首恶(指孙权),不牵连其他人。这是分化瓦解对方的策略。
  • 系蹄一种用来绊住兽蹄的绳索。这里比喻束缚人的险境。
  • 绝其蹯咬断自己的脚掌。蹯,兽足。比喻为保全大局而牺牲局部。
  • 断其节斩断自己的手腕(或指关节)。节,这里指手腕。与“绝蹯”意近,强调果断舍弃。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警示处境—指明出路—设喻强调”的递进结构。先以“苇苕”比喻江东危局,让读者感到紧迫;接着笔锋一转,指出朝廷宽大,并给出“立功”和“自保”两条具体出路,形成选择;最后用“猛虎绝蹯”“壮士断腕”两个比喻,强烈论证在危局中果断抉择的必要性,将说理推向高潮。

启示

面对明显不利的处境,与其困守,不如及早评估,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调整,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