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韩愈·《答崔立之书》|第 1 段,共 14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这封信是韩愈写给友人崔立之的,大约作于他科举受挫之后。文章是书信体,语气坦诚而略带倔强,主要回应对方的劝慰,并表达自己坚持古道、不愿迎合世俗取仕的志向。
斯立足下:仆见险不能止,动不得时,颠顿狼狈,失其所操持,困不知变,以至辱于再三。君子小人之所悯笑,天下之所背而驰者也。足下犹复以为可教,贬损道德,乃至手笔以问之,扳援古昔,辞义高远,且进且劝,足下之于故旧之道得矣。虽仆亦固望于吾子,不敢望于他人者耳。然尚有似不相晓者,非故欲发余乎?不然,何子之不以丈夫期我也。不能默默,聊复自明。
韩愈感谢崔立之的关心和鼓励,但指出对方似乎没有以“大丈夫”的标准来期望自己,所以写下此信自我申明。
斯立足下:我看到危险却不能止步,行动不适时宜,跌倒狼狈,失去了自己操守,困窘却不知变通,以至于多次受辱。被君子和小人怜悯嘲笑,被天下人所背离。您仍然认为我可以教诲,降低自己的道德身份,亲手写信问候我,引经据典,辞义高远,不断引导鼓励,您对故旧之友的情谊很到位了。这也是我期望从您那里得到的,不敢期望于别人。然而好像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您不是故意想启发我吧?不然,为什么您不把我当大丈夫来期望呢?我不能沉默,姑且自己表白。
先描述自己的困境和遭遇,然后感谢对方的关心,再转折指出对方似乎没有以更高标准要求自己,从而引出下文自明。
在困境中仍然追求更高的自我期许,不因他人的怜悯而降低对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