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韩愈·《答崔立之书》|第 4 段,共 14 段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这封信是韩愈写给友人崔立之的,大约作于他科举受挫之后。文章是书信体,语气坦诚而略带倔强,主要回应对方的劝慰,并表达自己坚持古道、不愿迎合世俗取仕的志向。
既已为之,则欲有所成就。《书》所谓“耻过作非”者也,因复求举,亦无幸焉。乃复自疑,以为所试与得之者,不同其程度;及得观之,余亦无甚愧焉。夫所谓博学者,岂今之所谓者乎?夫所谓“宏辞”者,岂今之所谓者乎?诚使古之豪杰之士,若屈原、孟轲、司马迁、相如、扬雄之徒,进于是选,必知其怀惭,乃不自进而已耳。
韩愈反思博学宏辞科的本质,认为古代豪杰若参加此科也会惭愧,质疑科名的实际价值。
既然已经做了,就想有所成就。《尚书》所谓“以过错为耻而掩饰”正是如此,于是再次求举,也没有幸运。于是又自我怀疑,以为自己的文章和考中的人水平不同;等看到他们的文章,也没太惭愧。所谓“博学”,难道是今天这样吗?所谓“宏辞”,难道是今天这样吗?假如让古代豪杰如屈原、孟轲、司马迁、司马相如、扬雄这些人参加这个选拔,一定知道他们会心怀惭愧,于是自己就不会去进考罢了。
先写自己再次失败后的怀疑与对比,然后直接质疑“博学”“宏辞”的名实,最后以古人为例说明该科所取非真才,形成递进否定。
衡量学问应看实质而非名目,不必因一时考试成败否定自身,保持对自我价值的清醒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