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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韩愈》· 答崔立之书|第 13 段,共 14 段

韩愈 · 答崔立之书(13)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韩愈·《答崔立之书》|第 13 段,共 14 段

韩愈

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载道”,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他的诗文雄健豪放,充满正气,如《师说》《进学解》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在文化史上,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

答崔立之书

这封信是韩愈写给友人崔立之的,大约作于他科举受挫之后。文章是书信体,语气坦诚而略带倔强,主要回应对方的劝慰,并表达自己坚持古道、不愿迎合世俗取仕的志向。

原文

有志乎古者希矣!志乎古必遗乎今,吾诚乐而悲之。亟称其人,所以劝之,非敢褒其可褒,而贬其可贬也。问于愈者多矣,念生之言不志乎利,聊相为言之。愈白。

愈白:李生:生之自道其志可也,其所疑于我者非也。人之来者,虽其心异于生,其于我也皆有意焉。君子之于人,无不欲其入于善,宁有不可告而告之,孰有可进而不进也?言辞之不酬,礼貌之不答,虽孔子不得行于互乡,宜乎余之不为也。苟来者,吾斯进之而已矣,乌待其礼逾而情过乎?

一句话

韩愈感叹有志于古的人很少,但乐见有人坚持此志;同时回应李生的质疑,表明君子应引导他人向善,不会因对方礼数不周而拒绝教导。

慢慢读

有志向追求古道的人太少了!立志于古道必然会被当今的人遗弃,我对此既感到快乐又感到悲哀。我多次称赞这些人,是为了劝勉他们,并非敢于表扬那些该表扬的、批评那些该批评的。来问我的人很多,想到你的话不追求功利,姑且跟你谈谈。韩愈禀告。

韩愈禀告:李生:你自己陈述志向是可以的,但你对我的怀疑是不对的。来见我的人,即使内心和你不同,对我都是有意的。君子对于他人,无不希望他进入善道,哪有不可告诉却告诉的,哪有可进却不进的?言辞上不回应,礼貌上不答复,即使孔子也无法在互乡推行他的做法,所以我不会这样做。如果来的人,我只会引导他,何必等待他礼数过分、情感过头呢?

关键词
  • 志乎古追求古道,指崇尚古代圣贤之道。古,指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
  • 遗乎今被当今的人遗弃,即不被世俗理解。遗,弃。
  • 亟称多次称赞。亟(qì),屡次。
  • 互乡古地名,在今河南睢县附近。《论语·述而》中提到“互乡难与言”,意为互乡这个地方的人难以交谈。此处韩愈用孔子都无法在互乡行其教,来表明自己面对某些人时也有所不为。
析结构

先以感慨起笔,指出志古者少且被今世遗弃,表达乐悲交织的心情;接着说明自己称赞他人的动机是劝勉而非妄加褒贬;然后针对李生的质疑,通过正反对比强调君子应主动引导人向善,并举孔子为例说明自己不会因对方态度不够热情而拒绝教导;最后总结自己会接纳所有来者,并不苛求礼数。整体是立论—辩驳—说理的结构。

启示

在坚持自己理想的同时,不必因他人不理解而放弃引导,但也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