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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柳宗元》· 寄京兆许孟容书|第 9 段,共 12 段

柳宗元 · 寄京兆许孟容书(9)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柳宗元·《寄京兆许孟容书》|第 9 段,共 12 段

柳宗元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寄京兆许孟容书

柳宗元贬谪永州期间,于元和四年(809年)写下这封书信给京兆尹许孟容。这是一封自陈心迹的骈散结合书信,情辞恳切地诉说冤屈与困顿,恳请对方援手。字里行间满是沉郁孤愤,却又不失士大夫的庄重。

原文

自古贤人才士,秉志遵分,被谤议不能自明者,仅以百数。故有无兄盗嫂,娶孤女云挝妇翁者;然赖当世豪杰,分明辨别。卒光史籍。管仲遇盗,升为功臣;匡章被不孝之名,孟子礼之。今已无古人之实,而有其诟,欲望世人之明己,不可得也。直不疑买金以偿同舍;刘宽下车,归牛乡人。此诚知疑似之不可辩,非口舌所能胜也。

一句话

列举古人被谤后得昭雪的例子,但柳宗元认为自己无古人之能,只留恶名,难以自明。

慢慢读

自古以来的贤人才士,坚持志向遵守本分,被诽谤议论而无法自我辩明的人,只有上百个。所以有“无兄盗嫂”、“娶孤女挝妇翁”这样的传闻;然而依赖当世豪杰,分明辨别,最终光耀史册。管仲遇盗,升为功臣;匡章被扣上不孝的名声,孟子却以礼相待。如今我没有古人的实际(才能德行),却有那类恶名,想期望世人明察自己,是不可能的。直不疑买金子偿还同舍郎;刘宽下车,把牛归还给乡人。这真是明白疑似之事不可辩,不是口舌能胜的。

关键词
  • 无兄盗嫂典故:直不疑被诬与嫂子私通,但他根本没有哥哥,无法辩解。
  • 娶孤女挝妇翁典故:第五伦被诬殴打岳父,但他娶的是孤女,没有岳父。挝,殴打;妇翁,岳父。
  • 直不疑买金直不疑的同舍人丢金后怀疑他,他买金赔偿,后真相大白。
  • 刘宽归牛刘宽被乡人误认偷牛,他不争辩,后牛自行返回。
  • 管仲遇盗管仲曾有被当作盗贼的经历?存疑,可能指管仲早年困顿的传说,但具体不详,此处疑为柳宗元用典,有待考证。
析结构

先总说古人被谤者众多,再举例说明,接着对比自己无能,最后用两个典故说明疑似之辩的困难。整体先概括后具体,再转折。

启示

面对无法辩白的误解,有时沉默和等待比急于解释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