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柳宗元·《寄京兆许孟容书》|第 12 段,共 12 段
柳宗元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与韩愈并称“韩柳”,同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仕途坎坷,被贬永州后写下《永州八记》等散文名篇,以山水寄寓孤愤,文风清峻深刻。在思想史上,他的《天说》《封建论》等作品展现了对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反思,是中国古代散文和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柳宗元贬谪永州期间,于元和四年(809年)写下这封书信给京兆尹许孟容。这是一封自陈心迹的骈散结合书信,情辞恳切地诉说冤屈与困顿,恳请对方援手。字里行间满是沉郁孤愤,却又不失士大夫的庄重。
伏惟兴哀无用之地,垂德於不报之报,但以存通家宗礼为念,有可动心者,操之勿失。虽不敢望归扫茔域,退托先人之庐,以尽馀齿,姑遂少北,益轻瘴疠,就婚娶,求胤嗣,有可付托,即冥然长乎,如得甘寝,无复恨矣!书辞繁委,无以自道。然即文以求其志,君子固得其肺肝焉。无任垦恋之至!不宣。宗元再拜。
柳宗元恳请许孟容同情扶持,希望得以北迁、成家生子,即便不能回乡扫墓也无憾。
恳请您在无用之地动怜悯之心,将恩德施与不求回报之人,只望顾念通家宗族的礼义,若有可动心之处,请把握不失去。虽然不敢指望回乡扫墓、退居祖先旧庐以终余年,姑且让我稍向北移,减轻瘴疠之害,完成婚娶、求得子嗣,有了可托付之人,即便默默长逝,也如得安睡,再无遗憾!书信写得繁琐,无以表达自己。但通过文辞寻求其心态,君子当然能看出我的肺腑。无限恳切眷恋之至!不一一详述。宗元再拜。
先祈愿对方垂怜,再陈述个人愿望(北迁、婚娶、子嗣),最后表白书信未尽之意。层层递进,从恳求到具体诉求,再以情感收束。
人在困境中,所求往往不过最具体的生活期盼——一个可延续的未来。不妨今天也想想自己最本真的愿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