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七卷词赋,郭璞·《山海经图赞》|第 15 段,共 18 段
郭璞是东晋一位博学多才的奇人,既是文学家,也是训诂学家和风水学鼻祖。他为《尔雅》《山海经》等古籍作注,让后人能读懂这些上古经典;又写了《葬经》,被尊为风水术的开山祖师。他的游仙诗意境超逸,就像在跟朋友聊神仙故事,挺有意思的。
郭璞生活在东晋乱世,他注解《山海经》的同时,给书中配图写下了这套四言韵文式的“图赞”。每则赞语短小凝练,像为奇珍异兽题写的小诗,既解说名物又融入玄思,读来仿佛能触摸到那部古老神话里跃动的灵气。
女子鲛人,体近蚕蚌。出珠匪甲,吐丝匪蛹。化出无方,物岂有种。(欧丝野)
牢悲海鸟,西子骇麋。或贵穴倮,或尊裳衣。物我相倾,孰了是非。(毛民国)
狌々之状,形乍如犬。厥性识往,为物警辨。以酒招灾,自贻缨罥。(狌々)
昆仑之阳,鸿鹭之阿。爰有嘉谷,号曰本禾。匪植匪艺,自然灵播。(木禾)
描述欧丝野的奇女子,毛民国的风俗差异,狌狌的习性及其自招祸患,以及昆仑的木禾自然生长。
女子鲛人,身体接近蚕和蚌。出珍珠不是从甲,吐丝不是从蛹。变化没有定方,物种岂有固定种类。牢笼悲叹海鸟,西施惊骇麋鹿。有的以穴居裸体为贵,有的以衣裳为尊。物我相互倾慕,谁了知是非。狌狌的形状,乍看像狗。其性情能记忆过去,为物警辨。以酒招来灾祸,自取缨罥。昆仑之南,鸿鹭之阿。有嘉谷,号为本禾。不是种植栽培,自然灵播。
四段并列:首言物种变化无常,次论风俗相对相倾,再述狌狌因嗜欲招祸,终赞自然之谷的灵妙。
物种与习俗千差万别,不必以己度人;贪欲易招灾祸,顺其自然才是长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