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七卷词赋,郭璞·《山海经图赞》|第 17 段,共 18 段
郭璞是东晋一位博学多才的奇人,既是文学家,也是训诂学家和风水学鼻祖。他为《尔雅》《山海经》等古籍作注,让后人能读懂这些上古经典;又写了《葬经》,被尊为风水术的开山祖师。他的游仙诗意境超逸,就像在跟朋友聊神仙故事,挺有意思的。
郭璞生活在东晋乱世,他注解《山海经》的同时,给书中配图写下了这套四言韵文式的“图赞”。每则赞语短小凝练,像为奇珍异兽题写的小诗,既解说名物又融入玄思,读来仿佛能触摸到那部古老神话里跃动的灵气。
子夜之尸,体分成七。离不为疏,合不为密。苟以神御,形归于一。(王子夜尸)
都广之野,珍怪所聚。爰有羔谷,鸾歌凤舞。后稷托终,乐哉斯土。(都之广野)
吹万不同,阳煦阴蒸。款冬之生,擢颖坚冰。物体所安,焉知涣凝。(款冬)
车前之草,别名芣莒。王会之云,其实如李。名之相乱,在乎疑似。(芣莒)
本段四首赞分别咏王子夜尸、都广之野、款冬花与芣苢草,揭示神异、自然与名称的微妙。
王子夜尸,身体分成七块。分离不显得疏远,合并不显得紧密。如果以精神驾驭,形体就归于一体。(王子夜尸)都广的原野,珍奇怪物聚集。这里有羔谷,鸾鸟歌唱凤凰起舞。后稷托终于此,真是一片乐土啊。(都广之野)风吹万物各不相同,阳气温暖阴气蒸腾。款冬花在坚冰中抽出花穗。物体所安适之处,哪里知道消融与凝结?(款冬)车前草,别名芣苢。《王会》说它的果实像李子。名称的混乱,在于相似。(芣苢)
并列结构,每首赞独立成章。前三首描述神异景象或植物特性,后一首辨析名称混淆。
万物各有其生存之道,即使在极端环境中也能绽放,不必拘泥于外在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