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二卷叙记,左丘明·《左传·齐晋鞍之战》|第 9 段,共 14 段
左丘明啊,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相传是《左传》和《国语》的作者。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在中国史学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
这是《左传》里一篇著名的战役记述,写于春秋时期的鲁成公二年(前589年)。文章属于编年体史书中的记事文,生动记录了齐晋两国在鞍地的交锋,重点刻画了齐顷公的轻敌与晋国将领的智勇。它像一帧战争画卷,在讲述胜负的同时,也流露出对“礼”与“勇”的思考。
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韩厥执絷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两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伐为右,载齐侯以免。韩厥献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
丑父因伤被俘,代君受难,最终因忠诚被赦免。
丑父睡在棚车中,蛇从下面出来,他用胳膊打蛇,受伤但隐瞒了伤情,所以不能推车而被追上。韩厥拿着马缰绳走到马前,两次叩头,捧着酒杯加上玉璧进献,说:“寡君派群臣为鲁、卫请求,说‘不要让军队进入您的土地。’下臣不幸,正好在行伍中,无处逃避。而且害怕逃避会使两国君主受辱,臣辱没战士身份,敢告不称职,代理官职填补空缺。”丑父让齐侯下车,去华泉取水。郑周父驾副车,宛伐为车右,载齐侯逃脱。韩厥献上丑父,郤克要杀他。丑父呼喊:“从今以后没有代替国君受难的人,这里有一个,还要被杀吗!”郤克说:“人不以死来使国君免于祸难,我杀他不吉利,赦免他用来鼓励事君的人。”于是赦免了他。
这段文字按叙事顺序展开:先交代丑父因伤被俘的原因,再写韩厥献俘的礼节和言辞,接着写丑父设计让齐侯逃脱,最后写郤克由欲杀到赦免的转折,突出了丑父的忠诚和郤克的明理。
愿意替他人承担风险的人值得尊敬,领导者也应当珍视这样的忠诚,给予宽容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