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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邹阳》· 狱中上梁王书|第 1 段,共 12 段

邹阳 · 狱中上梁王书(1)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邹阳·《狱中上梁王书》|第 1 段,共 12 段

邹阳

邹阳是西汉初年的一位文人,在梁孝王门下做谋士。他最有名的作品是《狱中上梁王书》,一篇在牢里写的自白书,辞藻华丽、真情流露,既像辩词又像散文。这篇文字不仅救了他自己的命,也成了后世学习古文辞的经典范本。

狱中上梁王书

这篇文章写于西汉景帝时期,邹阳因遭谗言被梁孝王下狱,危难中写下这封书信。它是一篇骈散结合的上书,以大量历史典故自辩,痛陈忠而见疑的悲愤,希望梁王明察。言辞恳切,气势充沛,是汉代狱中上书的名篇。

原文

臣闻“忠天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尽忠竭诚,毕议愿知左右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使荆轲、卫先生复起,而燕、秦不寤也。愿大王孰察之。

一句话

邹阳在狱中上书,引用荆轲、卫先生典故,说明忠信未必被理解,自己受冤,希望梁王明察。

慢慢读

臣听说“忠心不会得不到报答,信实不会被怀疑”,臣一向以为是。现在看只是空话罢了。从前荆轲仰慕燕太子丹的义气,白虹贯穿太阳,太子丹却害怕他;卫先生为秦国策划长平之事,太白星侵犯昴宿,秦昭王却怀疑他。他们的精诚感动天地,而诚信却不能使两位君主明白,岂不可悲!如今臣尽忠竭诚,献上全部计议,希望大王了解,左右不明察,最终被交执法官吏审讯,被世人怀疑。这就使得荆轲、卫先生重新出现,而燕、秦之君仍然不醒悟。希望大王仔细明察。

关键词
  • 荆轲战国刺客,为燕太子丹刺杀秦王,未成被杀。
  • 白虹贯日古代传说精诚感动天地,出现白色虹霓贯穿太阳的异象,常与勇士事迹相连。
  • 卫先生战国秦人,为秦谋划长平之战,被秦昭王怀疑处死。
  • 太白食昴金星掩盖昴宿,古人认为预示兵灾,卫先生曾以天象劝昭王。
  • 燕丹燕太子丹,燕国太子,曾收养荆轲行刺。
析结构

先质疑俗语“忠无不报”,再举两个古代典故(荆轲与卫先生),说明精诚却不能取信于主,然后联系自身遭遇,最后希望梁王能像他想的那样明察。整体是破题—引典—类比—请求。

启示

当自己的忠诚被误解时,可通过历史先例耐心说明,期待对方换位思考,给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