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邹阳·《狱中上梁王书》|第 4 段,共 12 段
邹阳是西汉初年的一位文人,在梁孝王门下做谋士。他最有名的作品是《狱中上梁王书》,一篇在牢里写的自白书,辞藻华丽、真情流露,既像辩词又像散文。这篇文字不仅救了他自己的命,也成了后世学习古文辞的经典范本。
这篇文章写于西汉景帝时期,邹阳因遭谗言被梁孝王下狱,危难中写下这封书信。它是一篇骈散结合的上书,以大量历史典故自辩,痛陈忠而见疑的悲愤,希望梁王明察。言辞恳切,气势充沛,是汉代狱中上书的名篇。
苏秦相燕,人恶之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駃騠,白圭显于中山,人恶之魏文侯,文侯赐以夜光之璧。何则?两主二臣,剖心析肝相信,岂移于浮辞哉?故女无美恶,人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昔司马喜膑脚于宋,卒相中山;范睢拉胁折齿于魏,卒为应侯。
苏秦、白圭受君主信任不因谗言动摇,邹阳以此强调君主应如燕王、魏文侯般坚信忠臣。
苏秦在燕国做相,有人向燕王说他的坏话,燕王按剑发怒,反而把骏马駃騠赏给苏秦吃;白圭在中山国显贵,有人向魏文侯说他坏话,魏文侯却赐给他夜光璧。为什么呢?因为两位君主与两位臣子,肝胆相照、相互信任,岂能被浮言所动摇?所以说女子无论美丑,一进入宫中就会被嫉妒;士人无论贤能与否,一进入朝廷就会被妒忌。从前司马喜在宋国被砍去膝盖骨,后来却做了中山国的相;范睢在魏国被打断肋骨和牙齿,后来却做了秦国的应侯。
先举苏秦、白圭受信任而不被谗言离间的正面例子,引出“女无美恶”“士无贤不肖”的普遍现象——嫉妒无处不在,再以司马喜、范睢先受迫害后成功的反例说明,即使受冤终能发迹。
真正的信任经得起流言考验,作为领导者,要学会分辨那些忠于使命、却容易招妒的人,给予坚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