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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司马迁》·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第 11 段,共 13 段

司马迁 ·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11)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七卷传志,司马迁·《史记·孟子荀卿列传》|第 11 段,共 13 段

司马迁

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他倾尽心血写成的《史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文笔也极富感染力,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这是《史记》里的一篇合传,写于汉武帝时期。司马迁把孟子、荀卿等几位先秦儒家学者放在一起,既记他们的游说经历,也谈他们的思想主张,还顺带提了提稷下学宫的诸子。读起来像听老朋友聊战国学术圈的往事,平实又亲切。

原文

荀卿,赵人。年五十始来游学於齐。驺衍之术迂大而闳辩;奭也文具难施;淳于髡久与处,时有得善言。故齐人颂曰:“谈天衍,雕龙奭,炙毂过髡。”田骈之属皆已死齐襄王时,而荀卿最为老师。齐尚脩列大夫之缺,而荀卿三为祭酒焉。齐人或谗荀卿,荀卿乃適楚,而春申君以为兰陵令。春申君死而荀卿废,因家兰陵。

一句话

这段文字概述了荀子在齐国的经历及晚年遭遇,突出其学问深厚却因谗言和时局变动而辗转。

慢慢读

荀卿是赵国人。五十岁时才到齐国游学。邹衍的学说迂阔而宏大雄辩;邹奭的文章虽完备却难以施行;淳于髡与他相处久了,常常能得到精妙的言论。所以齐国人歌颂说:“善于谈天的是邹衍,善于雕琢文辞的是邹奭,善于辩论如炙烤车轮般滔滔不绝的是淳于髡。”田骈等人在齐襄王时都已去世,只有荀卿是当时资格最老的老师。齐国还在补充大夫的缺额,荀卿曾三次担任祭酒。齐国有人进谗言诋毁荀卿,荀卿于是前往楚国,春申君任命他为兰陵县令。春申君死后,荀卿被免职,于是定居在兰陵。

关键词
  • 驺衍即邹衍,战国时期阴阳家代表人物,学说迂阔宏大,善辩论。
  • 指邹奭,齐国学者,擅长修饰文辞,文章华丽但难以付诸实践。
  • 炙毂过髡形容淳于髡言辞热烈如车轮炙烤时发出的声响,比喻其善于辩论、话语不绝。"炙毂过"是齐人俚语,意为炙烤车毂(车轮中心)时的声响。
  • 祭酒古代祭祀时举酒祭神的长者,后指学宫中地位最高、年德最尊者,类似首席教授。
  • 兰陵令兰陵县的县令,春申君封地属县的长官。
析结构

这段文字以时间顺序展开,先写荀卿游学齐国的背景,再通过与邹衍、邹奭、淳于髡等人的比较及齐人颂歌,突出荀卿的资历和地位;随后叙述荀卿三任祭酒的盛况,接着笔锋一转,写因谗言而离齐适楚,任兰陵令;最后以春申君被刺、荀卿被废并终老兰陵作结,形成由盛转衰的叙事脉络。

启示

即使学问深厚如荀卿,也难免受谗言与时局影响而漂泊。在人生的起伏中,不妨像他一样先安顿下来,守住一方的积累,静待命运的下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