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 · 论著

节选自《周敦颐》· 通书|第 13 段,共 27 段

周敦颐 · 通书(13)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卷论著,周敦颐·《通书》|第 13 段,共 27 段

周敦颐

周敦颐是北宋时期的哲学家,被誉为“理学开山鼻祖”。他融合儒道思想,提出“无极而太极”的宇宙观,其代表作《爱莲说》以莲花喻君子,文风清雅,影响深远。他的思想为后来程朱理学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在中国哲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通书

这是北宋理学家周敦颐的哲学短论,大约写于11世纪中叶。全书共四十章,每章寥寥数语却意蕴深远,以“诚”为核心概念,贯通天道与人道,探讨宇宙生成、心性修养、政治伦理等根本问题。文字简净如珠玉,堪称宋明理学的开山之作,为后世程朱理学奠定了思想基石。

原文

通书·乐上第十七

古者,圣王制礼法,修教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大和,万物咸若。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以平天下之情。故乐声淡而不伤,和而不淫。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淡则欲心平,和则燥心释。优柔平中,德之盛也;天下化中,治之至也。是谓道配天地,古之极也。后世礼法不修,政刑苛紊,纵欲败度,下民困苦。

一句话

周敦颐通过对比古代圣王以礼乐教化实现天下太平与后世礼崩乐坏导致民不聊生的状况,阐述了礼乐教化对于治国平天下的根本作用。

慢慢读

古代,圣王制定礼法,推行教化。三纲得以端正,九畴得以有序,百姓非常和睦,万物都顺遂。于是制作音乐来宣导八方的风气,来平和天下的情感。所以乐声淡雅而不哀伤,和谐而不放纵。进入人的耳朵,感动人的内心,没有人不感到淡雅且和谐的。淡雅就能使贪欲之心平静,和谐就能使烦躁之心消解。从容温和、平和适中,是德性隆盛的表现;天下教化达到中和,是政治的最高境界。这就叫做道与天地相配,是古代的最高准则。后世礼法得不到修明,政令刑罚苛刻混乱,放纵欲望败坏法度,下面的百姓困苦不堪。

关键词
  • 三纲指古代社会三种主要的伦理关系准则,通常指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里是说这些根本的伦理关系得到端正。
  • 九畴传说中天帝赐给大禹治理天下的九类大法,泛指治理国家的各种根本法则和秩序。这里是说这些治国法则井然有序。
  • 八风指来自八个方向的风,古人认为风与节气、音乐相通,能影响万物和人情。这里指音乐能调和四方八面的气息。
  • 这里指过度、放纵、没有节制,形容音乐过分华丽或情感过于激烈。
  • 优柔平中形容状态从容温和、平和而恰到好处,是儒家推崇的理想修养与政治境界。
析结构

这段文字采用“古今对比”的结构展开。首先正面论述古代圣王如何通过“制礼法、修教化”达到“百姓大和”的治世,并重点阐释了“乐”的“淡而不伤,和而不淫”的特质及其“平天下之情”的教化作用,逻辑上是“做法→效果→原理(乐的特质与作用)→境界(德盛治至)”的递进阐述。最后,用“是谓”总结前文,点明这是“古之极也”。紧接着,用一个“后世”转折,引出与古代盛世完全相反的“礼法不修、政刑苛紊、下民困苦”的乱世景象,形成强烈对比,从而凸显礼乐教化的重要性。

启示

无论是治理团队还是修养自身,过于严苛或放纵欲望都容易导致问题,而营造一种“淡而和”的氛围与环境,往往更能让人心平气和,行事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