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李翱·《答王载言书》｜第 10 段，共 13 段
李翱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师从韩愈，是古文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他融合儒家与佛家思想，提出“复性说”，主张通过修养回归人的纯善本性。他的文章平实深刻，对宋明理学有深远影响，是连接唐宋思想转型的关键人物。
这是李翱写给友人王载言的一封书信，大约写于唐代中期。作为古文运动的一员，李翱在信中探讨了文章的创作原则，强调真情实感与创新，反对浮华之风。文体是典型的唐代古文书信，语调恳切，如朋友间推心置腹地交流写作心得。
“唯陈言之务去。”假令述笑哂之状曰“莞尔”，则《论语》言之矣；曰“哑哑”，则《易》言之矣；曰“粲然”，则谷梁子言之矣；曰“攸尔”，则班固言之矣；曰“冁然”，则左思言之矣。吾复言之，与前文何以异也？此造言之大归也。
吾所以不协於时而学古文者，悦古人之行也。悦古人之行者，爱古人之道也。
写文章要敢于创造新词，不要重复古人用过的套话。
只要说“务必去掉陈词滥调”。假如要描述笑的样子，说“莞尔”，《论语》已经用过了；说“哑哑”，《周易》已经用过了；说“粲然”，《谷梁传》已经用过了；说“攸尔”，班固已经用过了；说“冁然”，左思已经用过了。我再重复用它们，和以前的文章有什么区别呢？这是创造新词的大原则。我之所以不顾当时的风气而学习古文，是因为喜欢古人的行为；喜欢古人的行为，是因为爱慕古人的道。
先提出观点“务去陈言”，接着举出五种描写笑的古词并指出它们已被前人用过，反问重复使用有何意义，然后点明这是造言的原则；最后转向自己学习古文的原因——喜欢古人的行为与道，形成递进。
写作时可以从古语中汲取养分，但更要带着自己的体验去创造，避免只做搬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