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五卷书牍,李翱·《答王载言书》|第 13 段,共 13 段
李翱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师从韩愈,是古文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他融合儒家与佛家思想,提出“复性说”,主张通过修养回归人的纯善本性。他的文章平实深刻,对宋明理学有深远影响,是连接唐宋思想转型的关键人物。
这是李翱写给友人王载言的一封书信,大约写于唐代中期。作为古文运动的一员,李翱在信中探讨了文章的创作原则,强调真情实感与创新,反对浮华之风。文体是典型的唐代古文书信,语调恳切,如朋友间推心置腹地交流写作心得。
孟子曰:“天下之达尊三,德、爵、年,恶得有其一以慢其二哉。”足下之书曰“韦君词、杨君潜”,足下之德与二君未知先後也,而足下齿幼而位卑,而皆名之。《传》曰:“吾见其与先生并行,非求益者,欲速成也。”窃惧足下不思,乃陷於此。韦践之与翱书,亟叙足下之善,故敢尽辞,以复足下之厚意,计必不以为犯。某顿首。
李翱指出王载言在信中直呼年长位高者的名字是不合礼的,引用孟子与传文规劝对方。
孟子说:“天下最受人尊崇的有三种:德行、爵位、年龄。怎么能只凭其中一种就怠慢另外两种呢?”足下在信中直书“韦君词、杨君潜”,足下的德行与这两位相比不知谁先谁后,而且足下年纪小、地位低,却都直呼其名。《传》说:“我看见他与先生并肩而行,不是真正求教的人,是想速成的人。”我私下担心足下没有深思,才落到了这个境地。韦践之写信给我,多次称赞足下的优点,所以我敢说尽这些话来回报足下的厚意,想来您一定不会认为我是冒犯。某顿首。
先引用孟子的话提出三种尊贵应当并重,接着指出王载言信中直呼韦、杨之名,对照其年龄与地位的不当,再引《传》文警示对方,最后说明自己敢于直言的原因并请求谅解。
我们在与人交往时,尤其是通过文字交流,要留意称呼的选择,避免因疏忽而给人不尊重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