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庾信·《哀江南赋》|第 1 段,共 28 段
庾信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大文学家,原本在南朝梁做官,后来被羁留在北朝。他经历了国破家亡,把满腔悲愤都写进了诗赋里,像《哀江南赋》这些作品,真挚感人,影响深远,连后来的杜甫都对他推崇备至。
《哀江南赋》是庾信晚年羁旅北朝时所作,追忆梁朝覆亡的痛史。这是一篇骈赋,借个人漂泊之悲,写家国倾覆之痛,字字血泪,可谓用华美辞章包裹着一腔故国之思。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消,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所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生平,并有著书,咸能自序。
这段写侯景之乱导致国破家亡,作者被迫逃亡,被扣北朝,悲叹中兴无望。
戊辰年十月,大盗篡国,金陵崩溃。我逃入荒谷,官民俱遭苦难。从华阳奉命出使,有去无回,中兴大业在甲戌年彻底消亡。我在都亭哭了三天,被囚在别馆三年。天道运行,物极却不复返。像傅燮只悲自身,不求苟活;如袁安常念王室,自然流泪。从前桓谭有志立功,杜预有生之年,都著书立说,能自述心志。
先叙事件背景(大盗移国、金陵瓦解),然后写自身遭遇(窜身、奔命、被囚),接着用典表达悲愤(傅燮、袁安),最后以古人著书自喻,引出作赋缘由。
面对巨大变故,人往往需要借助书写来承载痛苦,这不只是记录,更是自我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