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庾信·《哀江南赋》|第 21 段,共 28 段
庾信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大文学家,原本在南朝梁做官,后来被羁留在北朝。他经历了国破家亡,把满腔悲愤都写进了诗赋里,像《哀江南赋》这些作品,真挚感人,影响深远,连后来的杜甫都对他推崇备至。
《哀江南赋》是庾信晚年羁旅北朝时所作,追忆梁朝覆亡的痛史。这是一篇骈赋,借个人漂泊之悲,写家国倾覆之痛,字字血泪,可谓用华美辞章包裹着一腔故国之思。
平吴之功,壮于杜元凯;王室是赖,深于温太真。始则地名全节,终以山称枉人。南阳校书,去之已远。上蔡逐猎,知之何晚。镇北之负誉矜前,风飚懔然。水神遭箭,山灵见鞭。是以蛰熊伤马,浮蛟没船。才子并命,俱非百年。
以杜预、温峤之功勋为引,慨叹梁朝栋梁之才的悲剧结局。
平定吴国的功绩,比杜预更壮烈;王室的依赖,比温峤更深重。起初地名叫做全节,最终山名叫做枉人。南阳校书的旧事,已经远去。上蔡逐猎的悔恨,知道得多么晚。镇北将军自负从前的声誉,风骨凛然。水神被箭射中,山灵被鞭打。于是蛰伏的熊伤害了马,浮起的蛟龙沉没了船。才子们一同殉难,都未能享尽天年。
先以对比手法列出两位前代功臣,再以地名变化暗示兴亡;接着连续用李斯、镇北等典故递进;最后以自然灾害和才子早逝收束,形成从荣到哀的转折。
荣光的背后常暗藏悲剧的种子,面对命运急转时,既往的成就反而成为痛楚的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