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庾信·《哀江南赋》|第 5 段,共 28 段
庾信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大文学家,原本在南朝梁做官,后来被羁留在北朝。他经历了国破家亡,把满腔悲愤都写进了诗赋里,像《哀江南赋》这些作品,真挚感人,影响深远,连后来的杜甫都对他推崇备至。
《哀江南赋》是庾信晚年羁旅北朝时所作,追忆梁朝覆亡的痛史。这是一篇骈赋,借个人漂泊之悲,写家国倾覆之痛,字字血泪,可谓用华美辞章包裹着一腔故国之思。
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况复舟楫路穷,星汉非乘槎可上;风飚道阻,蓬莱无可到之期。穷者欲达其言,劳者须歌其事。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固其宜矣。
这段总结感叹,说天意人事令人伤心,自己穷途末路只能写作,即使被人嘲笑也甘心。
山岳崩颓,已经走上危亡的命运;春秋迭代,必有离开旧都的悲伤。天意人事,都可以使人凄怆伤心啊。何况船到尽头,银河不是乘木筏能上的;大风阻路,蓬莱仙岛无法到达。穷困的人想要表达言语,劳苦的人需要歌唱自己的事。陆机听说后拍掌,我也甘心;张衡见了觉得鄙陋,那也是应该的。
先总说山崩运衰、春秋更替之悲。然后用“况复”递进,以星汉、蓬莱喻前路断绝。末句以陆机、张衡的典故自解,表达即使作品不被人欣赏也要写出来——全文收束。
当现实让人感到无路可走时,书写就是唯一能留下痕迹的方式,不必在意他人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