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庾信·《哀江南赋》|第 18 段,共 28 段
庾信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大文学家,原本在南朝梁做官,后来被羁留在北朝。他经历了国破家亡,把满腔悲愤都写进了诗赋里,像《哀江南赋》这些作品,真挚感人,影响深远,连后来的杜甫都对他推崇备至。
《哀江南赋》是庾信晚年羁旅北朝时所作,追忆梁朝覆亡的痛史。这是一篇骈赋,借个人漂泊之悲,写家国倾覆之痛,字字血泪,可谓用华美辞章包裹着一腔故国之思。
信生世等于龙门,辞亲同于河洛。奉立身之遗训,受成书之顾托。昔三世而无惭,今七叶而始落。泣风雨于《梁山》,惟枯鱼之衔索。入欹斜之小径,掩蓬藋之荒扉。就汀洲之杜若,待芦苇之单衣。
自述家世如同司马迁,离家传承遗训,但家道衰落,如今独守荒途。
我出生在世系如同司马迁(龙门),辞别亲人如同前贤离开河洛。奉守立身的遗训,接受成书的嘱托。从前三世无愧于家业,如今七代才初始衰落。在《梁山》篇中泣风雨(或指琴曲《梁山操》悲叹父母),只有枯鱼衔索(比喻生命将尽)。走入倾斜的小径,掩上蓬蒿的荒扉。靠近汀洲的杜若(香草),等待单衣(指贫寒之服)的来临。
先陈述家世源流(句内对比),再转折至衰落(今与昔对比),随后具体写所处环境(空间缩小:从天下到小径、荒扉),最后用植物意象收束,表达等待与坚守。
家族荣枯是常态,人在低谷时更需守住内心的‘杜若’(原则),哪怕只待一件单衣也要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