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庾信·《哀江南赋》|第 7 段,共 28 段
庾信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大文学家,原本在南朝梁做官,后来被羁留在北朝。他经历了国破家亡,把满腔悲愤都写进了诗赋里,像《哀江南赋》这些作品,真挚感人,影响深远,连后来的杜甫都对他推崇备至。
《哀江南赋》是庾信晚年羁旅北朝时所作,追忆梁朝覆亡的痛史。这是一篇骈赋,借个人漂泊之悲,写家国倾覆之痛,字字血泪,可谓用华美辞章包裹着一腔故国之思。
家有直道,人多全节。训子见于纯深,事君彰于义烈。新野有生祠之庙,河南有胡书之碣。况乃少微真人,天山逸民。阶庭空谷,门巷蒲轮。移谈讲树,就简书筠。降生世德,载诞贞臣。文词高于甲观,模楷盛于漳滨。嗟有道而无凤,叹非时而有麟。既奸回之赑匿,终不悦于仁人。
赞扬家族忠义节操与文教传承,感叹生不逢时。
家族秉持正直之道,人多保全节操。教导子女体现深厚纯正,事奉君主彰显义烈。新野有生祠的庙宇,河南有胡书刻写的碑碣。何况还有少微星般的真人,天山上的隐逸之士。庭院台阶空旷如深谷,门巷中停着征聘贤士的蒲轮车。移走谈经的讲席到树下,简化书简抄写竹筠。降生在有世代德行的家庭,诞生了忠贞之臣。文词高于太子宫中的才子,典范盛于漳水之滨。感叹有道之世却没有凤凰出现,悲叹不是时候却逢麒麟。既然奸邪之人隐藏隐匿,终究不会让仁人君子感到喜悦。
先总写家族直道全节,再列举具体事迹(祠堂、碑碣、隐逸、讲学),最后笔锋一转,感慨贤者生不逢时、奸邪当道,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对比。
即便家族忠义传家、文采斐然,也难敌时代洪流;保持节操固然可贵,但也要明白时运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