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五卷词赋,庾信·《哀江南赋》|第 16 段,共 28 段
庾信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大文学家,原本在南朝梁做官,后来被羁留在北朝。他经历了国破家亡,把满腔悲愤都写进了诗赋里,像《哀江南赋》这些作品,真挚感人,影响深远,连后来的杜甫都对他推崇备至。
《哀江南赋》是庾信晚年羁旅北朝时所作,追忆梁朝覆亡的痛史。这是一篇骈赋,借个人漂泊之悲,写家国倾覆之痛,字字血泪,可谓用华美辞章包裹着一腔故国之思。
余乃假刻蜜于关塞,称使者之酬对。逢鄂坂之讥嫌,值耏门之征税。乘白马而不前,策青骡而转碍。吹落叶之扁舟,飘长帆于上游。彼锯牙而勾爪,又巡江而习流,排青龙之战舰,斗飞燕之船楼。张辽临于赤壁,王浚下于巴丘。乍风惊而射火,或箭重而回舟。未辨声于黄盖,已先沈于杜侯。落帆黄鹤之浦,藏船鹦鹉之洲。
逃亡路上经历重重关卡、水战惊险,最终匆忙停泊。
我假借符节通过关塞,冒充使者应对盘问。在鄂坂遭受讥嫌,在耏门被征税。骑着白马无法前行,又因青骡阻碍而辗转。乘着落叶般的小舟,扬起长帆向上游漂去。那些锯牙勾爪的战船,正在江上巡游训练。排列着青龙战舰,争斗着飞燕楼船。如同张辽兵临赤壁,王浚直下巴丘。忽然惊风射火,有时箭重迫使我掉转船头。还没分辨出黄盖的声响,杜侯已经沉没。我在黄鹤浦落下船帆,在鹦鹉洲藏起船只。
按行程顺序展开:过关(遇阻)—换船(舟行)—遇水战(主体描绘)—结局(避藏)。先写陆路障碍,再写水路艰险,最后以停泊收束。
人生难免遭遇重重阻碍,但灵活调整路径和策略,往往能在危机中找到暂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