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江式·《文字源流表》|第 1 段,共 14 段
江式是北魏时期的书法家和文字学家,擅长篆书和隶书,曾奉旨整理古代文字,撰写了《古今文字》四十卷,对汉字形体的演变和书法艺术有重要贡献。他在中国书法史上以传承古文字学、推动书法规范化而受到尊重。
这是一篇北魏江式写给宣武帝的表文,大约作于6世纪初。他以家传文字学为根基,梳理从伏羲画卦到魏晋书体的演变,意在正定字形、匡正时弊。整篇如一位老学究与你闲话文字的源与流。
臣闻伏羲氏作而八卦形其画,轩辕氏兴而灵龟彰其彩。古史仓颉览二象之爻,观鸟兽之迹,别创文字,以代结绳,用书契以维事。宣之王迹,则百工以叙;载之方册,则万品以明。迄于三代,厥体颇异,虽依类取制,未能殊仓氏矣。
江式追溯文字起源,从伏羲画卦、仓颉造字到三代文字演变。
臣听说伏羲氏兴起时画出了八卦的图形,轩辕氏兴起时有灵龟显示出纹理。古代史官仓颉观察八卦的爻象和鸟兽的足迹,另外创造了文字,用来取代结绳记事,用契刻书写来维系事务。文字宣示帝王的事迹,则百官得以有序;记载在典籍上,则万物得以明了。到了夏商周三代,文字的形体颇有不同,虽然依据类别取法制作,但并未与仓颉的文字根本不同。
先述伏羲、黄帝的祥瑞,再引出仓颉造字(因果),接着说明文字的功能(对仗句『宣之王迹……载之方册』),最后点出三代文字虽有小异但本源相同(递进关系)。
文字的诞生是文明从模糊走向清晰的标志,今天我们每天使用的符号背后,是数千年前先人的智慧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