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一卷传志,归有光·《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第 7 段,共 18 段
归有光是明代中后期的散文家,字熙甫,号震川。他一生科场不顺,晚年才中进士,却以平淡真挚的散文著称,尤其擅长描写家庭琐事与人间温情,如《项脊轩志》里“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几句,至今读来仍令人动容。他被誉为“明文第一”,是连接唐宋古文与清代桐城派的重要桥梁。
这篇文章是归有光为明代名臣李秉撰写的行状,写作于嘉靖年间。行状是一种记述死者生平事迹的文体,类似传记但更注重事实详备,常用于向朝廷请谥或为墓志铭提供素材。归有光以平实笔触勾勒李公刚正清廉的品格,读来如见其人。
先是,天子稽古制,建九庙,而西苑穆清之居,岁有兴造,颇写蜀、荆之材。公至,则近水无复峻干,乃行巴、庸、僰道,转荆、岳,至东南川,往来督责,钩之荒裔中,于是万山之木稍出。然帝室紫宫,旧制瑰瑰,于永乐金柱,围长终不能合。公奏言:“臣督率郎中张国珍、李佑,副使张正和、卢孝达,各该守巡。
李公受命采办大木,深入荒远地区,但因永乐旧材规格难合,上奏说明情况。
先前,天子效法古制,建造九庙,而西苑穆清之居,每年都有兴建,颇多采伐四川、湖广的木材。李公到任后,发现靠近水边已经没有高大的树干,于是前往巴、庸、僰道,转经荆、岳,到达东南川,往来督催,从荒远之地钩取,于是万山中的木材才逐渐运出。但帝室紫宫,旧制极其宏伟,永乐年间的金柱围长始终无法匹配。李公上奏说:“臣督率郎中张国珍、李佑,副使张正和、卢孝达,各该守巡。
先交代背景(天子建庙、岁有兴造),再写李公面临的困难(近水无巨木),接着描述他深入各地督采的过程,最后点出关键问题(永乐旧柱规格不合)并引奏文。递进式叙事,突出采木之难与李公的负责。
面对资源枯竭,不放弃而深入偏远寻找,体现坚持;遇到标准无法达到时,如实上报比隐瞒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