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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归有光》· 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第 9 段,共 18 段

归有光 · 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9)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一卷传志,归有光·《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第 9 段,共 18 段

归有光

归有光是明代中后期的散文家,字熙甫,号震川。他一生科场不顺,晚年才中进士,却以平淡真挚的散文著称,尤其擅长描写家庭琐事与人间温情,如《项脊轩志》里“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几句,至今读来仍令人动容。他被誉为“明文第一”,是连接唐宋古文与清代桐城派的重要桥梁。

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

这篇文章是归有光为明代名臣李秉撰写的行状,写作于嘉靖年间。行状是一种记述死者生平事迹的文体,类似传记但更注重事实详备,常用于向朝廷请谥或为墓志铭提供素材。归有光以平实笔触勾勒李公刚正清廉的品格,读来如见其人。

原文

而巨材所生,必于深林穷壑、崇冈绝箐、人迹不到之地,经数百年而后至合抱,又鲜不空灌。昔尚书宋礼及近时尚书樊继祖、侍郎潘鉴,采得逾寻丈者数株而已。今三省见采丈围以上楠衫二千馀,丈四五以上亦一百一十七,视前亦已超绝矣。第所派长巨非常,故围圆难合。

一句话

大木材生长在深山险地,需数百年,且多空心;过去采得的很少,现在虽采得多,但任务要求过于巨大,尺寸难以符合。

慢慢读

大木材生长的地方,必定在深山老林、险峻的山冈和绝壁、人迹罕至之处,经过数百年才能长到合抱粗细,而且很少有不空心的。从前尚书宋礼和近代尚书樊继祖、侍郎潘鉴,采到的超过一丈的只有几棵而已。如今三省正在采伐的直径一丈以上的楠木杉木有二千多棵,直径一丈四五以上的也有一百一十七棵,比起以前已经大大超过了。只是所派的任务要求特别长大粗巨,所以直径和周长难以符合。

关键词
  • 巨材巨大的木材。
  • 合抱两臂合抱的周长,形容树木粗大。
  • 空灌指树木内部空心腐烂。存疑,可能为“空灌”即空心如灌。
  • 寻丈古代长度单位,八尺为寻,十尺为丈。
  • 三省指四川、湖广、贵州,当时采木的主要省份。
析结构

先说明木材生长的艰难条件与空心特点,再通过对比过去与现在的采木数量,突出当前采木之多,最后点出问题:任务要求过于巨大,导致难以达到标准。

启示

做事当量力而行,标准过高脱离实际,往往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