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一卷传志,归有光·《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第 10 段,共 18 段
归有光是明代中后期的散文家,字熙甫,号震川。他一生科场不顺,晚年才中进士,却以平淡真挚的散文著称,尤其擅长描写家庭琐事与人间温情,如《项脊轩志》里“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几句,至今读来仍令人动容。他被誉为“明文第一”,是连接唐宋古文与清代桐城派的重要桥梁。
这篇文章是归有光为明代名臣李秉撰写的行状,写作于嘉靖年间。行状是一种记述死者生平事迹的文体,类似传记但更注重事实详备,常用于向朝廷请谥或为墓志铭提供素材。归有光以平实笔触勾勒李公刚正清廉的品格,读来如见其人。
臣奉命初,恐搜索未遍,今则深入穷搜,知不可得,而先年营建,亦必别有所处。伏望皇上敕下该部计议,量材取用,庶臣等专心采办,而大工早集矣。”上允其奏,命求其次者。其后木亦益出,自江、淮至于京师,箔筏相接。而天子犹以皇祖时殿灾,后十年始成,今未六七载,欲待得巨材。
李公奏报已深入搜索不可得大材,请求量材取用,皇帝允许;后来木材运输繁忙,但皇帝仍想等待更巨大的木材。
臣刚奉命时,担心搜索不够周全,如今已深入穷尽搜索,知道无法得到大木,而先年营建时也一定有别的解决办法。恳请皇上下令该部商议,按材料大小取用,这样臣等能专心采办,而大工程也能早日完成。”皇帝批准了奏请,命令寻求次一等的木材。此后木材也越来越多,从江淮到京师,竹筏木筏相接。但天子仍认为皇祖时宫殿火灾后十年才建成,如今才六七年,想等到得到巨大的木材。
先叙述李公的奏请内容和皇帝的批准,再描述木材运输的盛况,最后转折指出皇帝仍坚持等待更大木材的心理。
认清现实、灵活调整比固守理想更有利于推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