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董仲舒·《对贤良策二》|第 6 段,共 14 段
董仲舒是西汉的大儒,他向汉武帝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家成为了此后两千年中国文化的正统。他还提出了“天人感应”的理论,把天道和人事联系起来,对后世影响深远。可以说,他是中国思想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这篇《对贤良策二》是西汉大儒董仲舒在汉武帝时期写的,当时皇帝广求贤才,他借机阐述治国之道。文章属于“策”这种文体,有点像给皇帝的建议书,主要谈论天人感应和更化改制,想用儒家思想来扭转秦政的流弊。
文王顺天理物,师用贤圣,是以闳夭、大颠、散宜生等亦聚于朝廷。爱施兆民,天下归之,故太公起海滨而即三公也。当此之时,纣尚在上,尊卑昏乱,百姓散亡,故文王悼痛而欲安之,是以日昃而不暇食也。孔子作《春秋》,先正王而系万事,见素王之文焉。由此观之,帝王之条贯同,然而劳逸异者,所遇之时异也。孔子曰“《武》尽美矣,未尽善也”,此之谓也。
文王师用贤圣、爱民如伤,与纣的昏乱形成对比;帝王本同一贯,但劳逸因时势而异,正如孔子对《武》乐的评论。
文王顺应天理来治理万物,任用贤圣,因此闳夭、大颠、散宜生等人都聚集在朝廷。普遍施恩于百姓,天下人都归向他,所以太公从海边起身而成为三公。在这个时候,纣王还在上位,尊卑颠倒混乱,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文王哀痛而想安定他们,因此太阳偏西了还没有时间吃饭。孔子写作《春秋》,首先端正王者的名分而后系联万事,显现出素王的文章。由此看来,帝王的纲领脉络是相同的,然而劳逸结果却不同,是因为所遭遇的时代不同。孔子说‘《武》乐尽美了,但未尽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递进结构:先说文王顺天理物、贤才聚集、爱民归心;再转折指出纣尚在上、百姓散亡,文王因而勤苦;最后引用孔子的《春秋》和乐评,上升到帝王‘条贯同而劳逸异’的普遍道理。
同样的目标,因环境不同需要付出不同的努力,不必抱怨辛苦,而要认清时势、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