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董仲舒·《对贤良策二》|第 9 段,共 14 段
董仲舒是西汉的大儒,他向汉武帝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家成为了此后两千年中国文化的正统。他还提出了“天人感应”的理论,把天道和人事联系起来,对后世影响深远。可以说,他是中国思想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这篇《对贤良策二》是西汉大儒董仲舒在汉武帝时期写的,当时皇帝广求贤才,他借机阐述治国之道。文章属于“策”这种文体,有点像给皇帝的建议书,主要谈论天人感应和更化改制,想用儒家思想来扭转秦政的流弊。
诛名而不察实,为善者不必免,而犯恶者未必刑也。是以百官皆饰空言虚辞而不顾实,外有事君之礼,内有背上之心,造伪饰诈,趣利无耻。又好用憯酷之吏,赋敛亡度,竭民财力,百姓散亡,不得从耕织之业,群盗并起。是以刑者甚众,死者相望,而奸不息,俗化使然也。故孔子曰“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此之谓也。
这段话批判了汉代吏治中重名不重实、严刑峻法反而导致民众失去廉耻心的弊端,并引用孔子的话加以佐证。
只根据名声来诛罚而不考察实际,行善的人不一定免罪,作恶的人不一定受刑。因此百官都粉饰空话虚辞而不顾实际,外表上做出事奉君主的礼节,内心里却有背叛君主的心思,制造虚假,掩饰欺诈,追逐私利而不知羞耻。又喜欢任用残酷的官吏,征收赋税没有限度,榨尽百姓的财力,百姓流离失散,无法从事耕织的行业,于是成群盗贼一起兴起。因此受刑罚的人很多,死的人一个挨着一个,但奸邪却不止息,这是风俗教化导致了这样。所以孔子说:“用政令来引导,用刑罚来整饬,百姓只求免于犯罪却没有羞耻心。”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这段文字采用层层递进的结构:先点出‘诛名不察实’导致善恶不分;再写百官因此弄虚作假、追逐私利;接着写滥施酷刑与横征暴敛使百姓破产、盗贼蜂起;最后总结刑罚虽重但奸邪不止,并引用孔子的话揭示根本原因是缺乏道德教化。
在管理或生活中,只看表面而不深入考察实质,容易助长虚伪风气;与其用严苛规则约束,不如从内在价值观入手培养自律与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