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刘向·《条灾异封事》|第 8 段,共 17 段
刘向是西汉时期的著名学者、经学家和目录学家。他奉命整理皇家藏书,编成《别录》,是中国目录学的奠基人。他还辑录《战国策》《说苑》《新序》等书,对保存和传播先秦文献贡献极大。可以说,没有刘向,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经典都会不一样。
这封《条灾异封事》写于西汉元帝时期,是刘向上呈给皇帝的奏疏。当时朝政被宦官把持,灾异频发,刘向借天象、地震等灾异,引经据典地劝谏皇帝亲贤远佞,文字恳切而严谨。这是一篇典型的汉代“封事”,即密封的奏章,言辞直指时弊,用意在警醒君王。
当是时,祸乱辄应,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也。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伐其郊;郑伤桓王;戎执其使;卫侯朔召不往,齐逆命而助朔;五大夫争权;君更立,莫能正理。遂至陵夷,不能复兴。由此观之,和气致祥,乖气致异。祥多者其国安,异众者其国危,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
刘向指出祸乱与灾异相应,导致大量弑君亡国,周室彻底衰败,总结出和气生祥、乖气生异的规律。
在那时候,祸乱立刻应验:被弑的君主有三十六位,灭亡的国家有五十二个,诸侯奔走逃亡不能保住自己国家的,多得数不清。周王室多灾多难,晋国在贸戎打败周军,又攻掠周郊;郑国射伤了周桓王;戎人抓了周王的使者;卫侯朔被召请不到,齐国违命反而帮助朔;五位大夫争权;国君屡次更换,没有人能纠正治理。于是周王室逐渐衰颓,无法复兴。由此看来,和谐之气带来吉祥,乖戾之气带来灾异。吉祥多则国家安定,灾异多则国家危险,这是天地不变的法则,古今的常理。
先陈述灾祸的具体表现(弑君、亡国、诸侯奔走),再列出周王室的具体灾难,最后上升到普遍原理,形成归纳推理——由事实到结论。
一个集体乃至个人,如果内部冲突不断、违反原则,迟早会遭遇危机;保持和谐需要主动化解矛盾而非积累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