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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刘向》· 条灾异封事|第 17 段,共 17 段

刘向 · 条灾异封事(17)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刘向·《条灾异封事》|第 17 段,共 17 段

刘向

刘向是西汉时期的著名学者、经学家和目录学家。他奉命整理皇家藏书,编成《别录》,是中国目录学的奠基人。他还辑录《战国策》《说苑》《新序》等书,对保存和传播先秦文献贡献极大。可以说,没有刘向,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经典都会不一样。

条灾异封事

这封《条灾异封事》写于西汉元帝时期,是刘向上呈给皇帝的奏疏。当时朝政被宦官把持,灾异频发,刘向借天象、地震等灾异,引经据典地劝谏皇帝亲贤远佞,文字恳切而严谨。这是一篇典型的汉代“封事”,即密封的奏章,言辞直指时弊,用意在警醒君王。

原文

自古明圣,未有无诛而治者也。故舜有四放之罚,而孔子有两观之诛,然后圣化可得而行也。今以陛下明知,诚深思天地之心,迹察两观之诛,览《否》、《泰》之卦,观雨雪之诗,历周、唐之所进以为法,原秦、鲁之所消以为戒,考祥应之福,省灾异之祸,以揆当世之变,放远佞邪之党,坏散险波之聚,杜闭群枉之门,广开众正之路,决断狐疑,分别犹豫,使是非炳然可知,则百异消灭,而众祥并至,太平之基,万世之利也。

臣幸得托肺附,诚见阴阳不调,不敢不通所闻。窃推《春秋》灾异以效今事一二,条其所以,不宜宣泄。臣谨重封昧死上。

一句话

自古圣明君主没有不施行诛罚就能治理好国家的,劝谏陛下借鉴历史,辨别是非,清除奸邪,广开正路,以消除灾异、迎来祥瑞。

慢慢读

从古至今的圣明君主,没有不经过诛罚就能治理好国家的。所以舜有流放四凶的处罚,孔子有诛杀少正卯的刑戮,然后圣王的教化才能推行。如今以陛下的明智,果真能深思天地之心,考察孔子诛少正卯的典故,阅览《否》《泰》二卦,观察《诗经·邶风》中雨雪的篇章,历览周朝、唐朝所进用的人才以之为法,探究秦朝、鲁国所消失的贤才以之为戒,考核祥瑞应验的福分,省察灾异祸乱的根源,以此揣度当今世间的变化,放逐疏远奸佞邪僻的党羽,摧毁离散阴险邪恶的聚落,堵塞关闭群小枉曲的门路,广泛开启众正大光明的道路,决断狐疑不决之事,分辨清楚犹豫不定之态,使是非黑白昭然可见,那么各种灾异就会消灭,而众多祥瑞一同到来,这是太平的根基,万世的利益。臣有幸得以托附于陛下肺腑之亲,确实看到阴阳不调,不敢不把所听闻的汇报上来。私下推究《春秋》记载的灾异来比照当今之事一二,逐条陈述其缘由,不宜泄露。臣谨慎地重重密封,冒死呈上。

关键词
  • 四放之罚指舜流放共工、驩兜、三苗、鲧四凶的处罚,出自《尚书·舜典》。
  • 两观之诛指孔子在鲁国担任司寇时,于两观(宫门前双阙)之下诛杀少正卯的典故,出自《孔子家语》。
  • 《否》《泰》之卦《周易》中的两个卦名,否卦象征闭塞不通,泰卦象征亨通顺畅,常借指世道好坏。
  • 雨雪之诗指《诗经·邶风·北风》中“北风其凉,雨雪其雱”的诗句,隐喻政治昏暗、国家危乱。
  • 肺附比喻皇亲国戚或亲近之臣,这里指刘向自称是汉朝宗室(刘向为楚元王刘交之后),如同心腹。
析结构

总分总结构:先提出核心观点“明圣必诛”,并举舜、孔子为例论证;然后从多个角度(深思、迹察、览卦、观诗、历法、原戒、考福、省祸)劝谏皇帝全面考察古今,进而提出具体措施(放远、坏散、杜闭、广开、决断、分别);最后以“百异消灭、众祥并至”收束,点明太平万世之利。结尾臣子自表忠心,为奏疏常规格式。

启示

面对复杂局面,先要明辨是非对错,然后果断清除身边的隐患和不良因素,同时为正直的人打开通道,这样才能根基稳固、迎来正向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