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刘向·《条灾异封事》|第 16 段,共 17 段
刘向是西汉时期的著名学者、经学家和目录学家。他奉命整理皇家藏书,编成《别录》,是中国目录学的奠基人。他还辑录《战国策》《说苑》《新序》等书,对保存和传播先秦文献贡献极大。可以说,没有刘向,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经典都会不一样。
这封《条灾异封事》写于西汉元帝时期,是刘向上呈给皇帝的奏疏。当时朝政被宦官把持,灾异频发,刘向借天象、地震等灾异,引经据典地劝谏皇帝亲贤远佞,文字恳切而严谨。这是一篇典型的汉代“封事”,即密封的奏章,言辞直指时弊,用意在警醒君王。
忠于为国,无邪心也。故贤人在上位,则引其类而聚之于朝,《易》曰“飞龙在天,大人聚也”;在下位,则思与其类俱进,《易》曰“拔茅茹以其橐,征吉”。在上则引其类,在下则推其类,故汤用伊尹,不仁者远,而众贤至,类相致也。今佞邪与贤臣并在交戟之内,合党共谋,违善依恶,歙歙讹讹,数设危险之言,欲以倾移主上。如忽然用之,此天地之所以先戒,灾异之所以重至者也。
贤人同类相引,奸邪结党危害,君主必须明辨。
忠于为国的人,没有邪念。所以贤人居高位时,会引荐同类聚集在朝廷,《易经》说'飞龙在天,大人聚也';身处低位时,会想着与同类共同进取,《易经》说'拔茅茹以其汇,征吉'。在位时引荐同类,在下位时推举同类,因此商汤任用伊尹,不仁之人远离,众贤到来,这是同类互相招引的结果。如今奸佞之臣与贤臣同在宫门之内,结为私党共同谋划,违背善道依附恶行,喧嚣争吵,屡次提出危险的言论,想要动摇君主。如果君主忽然任用他们,这就是天地之所以先发出警戒、灾异之所以频繁到来的原因。
先正面论述贤人的行为:上位引类、下位推类,并举商汤用伊尹为例说明同类相致。然后转折,描述当前奸邪与贤臣并立、结党危害的现状,最后以警告收尾——若君主误用奸佞,则天降灾异警示。整体是正反对比、由古及今、因果递进的论述结构。
结交正直的伙伴,互相成就;同时要警惕那些总在背后议论、攻击他人的小团体,避免被他们的言论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