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陆贽·《论两河及淮西利害状》|第 3 段,共 24 段
陆贽是唐代中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生活在唐德宗时期。他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和直言敢谏的品格闻名,尤其在“泾原兵变”后辅佐德宗稳定朝局,提出许多切中时弊的改革主张。他的奏议文章逻辑严密、文笔流畅,被后人编为《陆宣公奏议》,成为古代公文写作的典范。陆贽被誉为“唐代第一贤相”,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耿介的品质,对后世文人从政者影响深远。
这是陆贽在唐德宗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奏状,针对当时两河与淮西藩镇割据的乱局,条陈利害、分析时势。文章属于古代的“状”,即臣子向君主陈述政见的公文,言辞恳切,逻辑严密,旨在劝谏朝廷审慎用兵、先固根本。
况今势有危迫,事有机宜,当圣主开怀访纳之时,无昔人逆鳞颠沛之患,傥又上探微旨,虑匪悦闻,傍惧贵臣,将为沮议,首尾忧畏,前後顾瞻,是乃偷合苟容之徒,非有扶危救乱之意,此愚臣之所痛心切齿於既往,是以不忍复躬行於当世也。心蕴忠愤,固愿披陈,职居禁闱,当备顾问。承问而对,臣之职也;写诚无隐,臣之忠也。
陆贽指出当前局势危急,皇帝开怀纳谏没有触怒风险,若还顾虑重重就是苟且之徒,自己身居顾问之职理应忠诚直言。
况且现在形势有危险紧迫之处,事情有关键时机,正逢圣主敞开胸怀咨询采纳之时,没有古人触犯逆鳞而颠沛流离的祸患,如果还要往上揣摩微妙的用意,担心所言不讨喜欢,旁边惧怕权贵大臣,怕他们阻挠议论,前后忧惧,瞻前顾后,这是苟且迎合、取容于世的人,不是有扶助危局、拯救祸乱之心的人,这正是愚臣对以往那些人感到痛心切齿的原因,所以不忍心在当世也这样做。心中蕴藏着忠诚和愤慨,本来愿意陈述,我的职位在宫禁之中,应当准备回答顾问。承受问询而回答,是臣的职责;倾尽真诚不隐瞒,是臣的忠诚。
先强调当前局势危迫且皇帝开明,批评那些瞻前顾后的人是不想真正扶危救乱;接着表明自己忠愤在心、职务在身,应该直言不讳。
在关键时刻不应过分担忧个人得失,而应尽到职责,坦诚表达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