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陆贽·《论两河及淮西利害状》|第 14 段,共 24 段
陆贽是唐代中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生活在唐德宗时期。他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和直言敢谏的品格闻名,尤其在“泾原兵变”后辅佐德宗稳定朝局,提出许多切中时弊的改革主张。他的奏议文章逻辑严密、文笔流畅,被后人编为《陆宣公奏议》,成为古代公文写作的典范。陆贽被誉为“唐代第一贤相”,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耿介的品质,对后世文人从政者影响深远。
这是陆贽在唐德宗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奏状,针对当时两河与淮西藩镇割据的乱局,条陈利害、分析时势。文章属于古代的“状”,即臣子向君主陈述政见的公文,言辞恳切,逻辑严密,旨在劝谏朝廷审慎用兵、先固根本。
人者邦之本也,财者人之心也,兵者财之蠹也。其心伤则其本伤,其本伤则枝干颠瘁,而根柢蹶拔矣。惟陛下重慎之,愍惜之。今师兴三年,可谓久矣;税及百物,可谓繁矣;陛下为之宵衣旰食,可谓忧勤矣;海内为之行赍居送,可谓劳敝矣。而寇乱有益,翦灭无期,人摇不宁,事变难测。是以兵贵拙速,不尚巧迟,速则乘机,迟则生变,此兵法深切之诫,往事明著之验也。
百姓是根本,财富是民心,兵役消耗财富;战争持久民困,必须速战速决。
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财富是百姓的命脉,兵役是财富的蛀虫。百姓的心受伤,根本就会受伤;根本受伤,枝叶树干就会枯萎,树根也会被拔起。希望陛下慎重、怜惜。现在出兵三年,时间可算长了;征税到各种物品,可算繁重了;陛下为此宵衣旰食,可算忧勤了;天下为此奔波供应,可算劳弊了。然而贼寇叛乱却有增无减,消灭无期,人心动摇不安,事态变化难测。所以用兵贵在拙速,不崇尚巧迟,快速就能抓住战机,迟缓就会生变,这是兵法深切的告诫,也是往事明确的验证。
先提出‘人本财心兵蠹’的递进逻辑,然后列举战争之久、赋税之繁、君主之勤、百姓之劳,指出寇乱未止,最后引用兵法强调速战速决。
任何长期消耗都要考虑底层承受能力,抓大放小、速战速决往往比精细拖延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