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陆贽·《论两河及淮西利害状》|第 13 段,共 24 段
陆贽是唐代中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生活在唐德宗时期。他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和直言敢谏的品格闻名,尤其在“泾原兵变”后辅佐德宗稳定朝局,提出许多切中时弊的改革主张。他的奏议文章逻辑严密、文笔流畅,被后人编为《陆宣公奏议》,成为古代公文写作的典范。陆贽被誉为“唐代第一贤相”,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耿介的品质,对后世文人从政者影响深远。
这是陆贽在唐德宗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奏状,针对当时两河与淮西藩镇割据的乱局,条陈利害、分析时势。文章属于古代的“状”,即臣子向君主陈述政见的公文,言辞恳切,逻辑严密,旨在劝谏朝廷审慎用兵、先固根本。
然而势因时变,事与理乖,当易而反难,当进而中止,本末殊趣,前後易方,顺理之常,必不如此。臣故曰:将非其人者,兵虽众不足恃;操失其柄者,将虽材不为用。此自昔必然之效,但未审令兹事实,得无近於此乎?在陛下熟察而亟救之耳,固不在益兵以生事,加赋以殄人,无纾目前之虞,或兴意外之患。
时机与事理背道而驰,明明易行却反而困难,根源在于将非其人、操失其柄。
然而,形势因时变化,事情与道理相违背,应当容易却反而困难,应当前进却中途停止,本末不同,前后颠倒。顺理成章的事,一定不会这样。所以我说:将领不称职,兵力虽多也不足依靠;驾驭将领失去权柄,将领虽有才能也不受使用。这是自古以来必然的效果,但不知道如今的事实,是否接近于此呢?在于陛下仔细考察并迅速补救罢了,本来就不在于增兵惹事、加赋害民,不要只担忧眼前的忧患,或许会引发意外的祸患。
先指出‘事与理乖’的反常现象,然后重申核心观点‘将非其人不恃,操失其柄不为’,最后劝谏君主不要增兵加赋,而要迅速纠正根本问题。
发现事情走向违背常理时,要追根溯源,在关键环节上调整,而不是头痛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