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二卷奏议,陆贽·《论两河及淮西利害状》|第 16 段,共 24 段
陆贽是唐代中期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生活在唐德宗时期。他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和直言敢谏的品格闻名,尤其在“泾原兵变”后辅佐德宗稳定朝局,提出许多切中时弊的改革主张。他的奏议文章逻辑严密、文笔流畅,被后人编为《陆宣公奏议》,成为古代公文写作的典范。陆贽被誉为“唐代第一贤相”,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耿介的品质,对后世文人从政者影响深远。
这是陆贽在唐德宗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奏状,针对当时两河与淮西藩镇割据的乱局,条陈利害、分析时势。文章属于古代的“状”,即臣子向君主陈述政见的公文,言辞恳切,逻辑严密,旨在劝谏朝廷审慎用兵、先固根本。
傥或重难易制,姑务持危,则当校祸患之重轻,辩攻守之缓急。臣谓幽燕恒魏之寇,势缓而祸轻;汝洛荥汴之虞,势急而祸重。缓者宜图之以计,今失於屯戍太多;急者宜备之以严,今失於守御不足。何以言其然也?自胡羯称乱,首起蓟门,中兴巳来,未暇芟荡,因其降将,即而抚之,朝廷置河朔於度外,殆三十年,非一朝一夕之所急也。
陆贽分析当前军事形势,指出幽燕恒魏的敌人势缓祸轻,而汝洛荥汴的威胁势急祸重,并指出当前应对策略的失误。
假如遇到难以控制的重大变故,暂时只能维持危局,那么就应该权衡祸患的轻重,辨别攻守的缓急。我认为幽州、燕州、恒州、魏州的敌人,形势缓和而灾祸较轻;汝州、洛阳、荥阳、汴州的忧患,形势紧急而灾祸较重。形势缓和的应该用计谋来图取,现在的失误在于驻军太多;形势紧急的应该用严密的防御来戒备,现在的失误在于守备不足。为什么这样说呢?自从胡羯作乱,首先从蓟门开始,中兴以来,没来得及扫荡,因为他们的降将,就安抚他们,朝廷把河朔地区置之度外,将近三十年,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急事。
先提出原则(校祸患重轻,辩攻守缓急),然后具体指出两处敌人一缓一急,再分别指出当前失策,最后以历史解释为何幽燕恒魏之寇被视为缓祸。
面对复杂局势,要先分清主次轻重,避免平均用力。对长期积弊要有耐心,但对紧迫威胁必须集中资源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