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荀子·《荣辱篇》|第 16 段,共 21 段
荀子是战国末期的儒家大师,他主张“性恶论”,强调后天教育和礼法约束的重要性。他的思想既继承儒家传统,又融合法家元素,对后世政治哲学影响深远,堪称先秦思想的集大成者。
《荣辱篇》出自战国末期荀子之手,当时社会动荡、思想纷杂,荀子针对人性与道德的讨论而作。这是一篇典型的议论文,通过对比荣辱的根源,强调礼义教化的重要性,主张用后天努力修养品德。全文逻辑严密,意在引导人们明辨是非,追求真正的荣耀。
以夫桀、跖之道,是其为相县也,几直夫刍豢稻粱之县糟糠尔哉!然而人力为此而寡为彼,何也?曰:陋也。陋也者,天下之公患也,人之大殃大害也。故曰:仁者好告示人。告之示之,靡之儇之,钅公之重之,则夫塞者俄且通也,陋者俄且僩也,愚者俄且知也。是若不行,则汤、武在上曷益?桀、纣在上曷损?汤武存则天下从而治,桀、纣存则天下从而乱。如是者,岂非人之情固可与如此,可与如彼也哉!
荀子指出,人们之所以常走邪路而非正道,是因为见识短浅,而教化能让人开明通达。
用夏桀、盗跖那样的邪道(与圣王之道相比),其间的差距何止是精米肉食与糟糠的区别啊!然而人们却多行邪道、少行正道,为什么呢?回答是:因为见识短浅。见识短浅,是天下的通病,是人的大灾大害。所以说:仁德之人喜好告知、晓谕他人。告知他们,晓谕他们,逐渐熏陶他们,反复引导他们,那么闭塞的人不久就会通达,浅陋的人不久就会见识开阔,愚昧的人不久就会明智。如果这种教化不实行,那么商汤、周武王在位又有什么益处?夏桀、商纣王在位又有什么损害?(因为人们无法改变。)商汤、周武王存在,天下就跟着安定;夏桀、商纣王存在,天下就跟着混乱。像这样看来,难道不是人的性情本来就既可以像这样(向善),也可以像那样(为恶)吗?
这段文字采用“设问-回答-阐发-结论”的递进结构。先提出现象(人们多行邪道),并设问原因;接着给出核心答案“陋”(见识短浅),并强调其危害;然后提出解决方案:通过仁者的“告示”和渐进熏陶来改变人,使人由塞转通、由陋转僩;再以汤武、桀纣的对比作为历史例证,说明教化与否导致天下治乱;最后以反问句收尾,点明人性可塑、可善可恶的关键论点。
我们看待自己或他人的固执、短视时,或许可以多一分耐心,相信持续的学习和良善的引导能带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