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荀子·《荣辱篇》|第 12 段,共 21 段
荀子是战国末期的儒家大师,他主张“性恶论”,强调后天教育和礼法约束的重要性。他的思想既继承儒家传统,又融合法家元素,对后世政治哲学影响深远,堪称先秦思想的集大成者。
《荣辱篇》出自战国末期荀子之手,当时社会动荡、思想纷杂,荀子针对人性与道德的讨论而作。这是一篇典型的议论文,通过对比荣辱的根源,强调礼义教化的重要性,主张用后天努力修养品德。全文逻辑严密,意在引导人们明辨是非,追求真正的荣耀。
凡人有所一同:饥而欲食,寒而欲煖,劳而欲息,好利而恶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是无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目辨白黑美恶,耳辨音声清浊,口辨酸咸甘苦,鼻辨芬芳腥臊,骨体肤理辨寒暑疾养,是又人之所常生而有也,是无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
荀子认为,人的基本生理需求和感官能力是与生俱来、圣贤与暴君都相同的。
大凡人都有一致的地方:饿了就想吃东西,冷了就想取暖,累了就想休息,喜欢有利的事而厌恶有害的事,这是人天生就有的本性,是不需要依靠什么就会这样的,这是大禹和夏桀都相同的。眼睛能分辨黑白美丑,耳朵能分辨声音的清浊,嘴巴能分辨酸咸甜苦,鼻子能分辨芬芳腥臊,身体皮肤能分辨冷热痛痒,这又是人通常生来就有的能力,是不需要依靠什么就会这样的,这也是大禹和夏桀都相同的。
这段文字采用“总-分-总”的并列结构展开。首先总说人在欲望(饥食、寒暖、劳息、好利恶害)上是相同的,并强调其“生而有”、“无待而然”、“禹桀同”三个属性。然后,以完全相同的句式(“是……是……是……”),并列列举人在感官能力(目、耳、口、鼻、身体)上的相同之处,并再次用那三个属性进行总结。两大部分是平行并列关系,共同论证“凡人有所一同”这个核心观点。
认识到我们与任何人,甚至与历史上的“好人”“坏人”,在基本需求和感受上并无不同,这有助于我们放下偏见,更平和地理解他人的行为,也提醒我们,后天形成的品德与选择才是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区别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