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二 · 叙记

节选自《左丘明》· 左传·楚灵王乾溪之难|第 2 段,共 18 段

左丘明 · 左传·楚灵王乾溪之难(2)

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二卷叙记,左丘明·《左传·楚灵王乾溪之难》|第 2 段,共 18 段

左丘明

左丘明啊,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相传是《左传》和《国语》的作者。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在中国史学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

左传·楚灵王乾溪之难

《楚灵王乾溪之难》出自春秋编年史《左传》,记录了公元前529年楚灵王因暴虐失民心,在乾溪遭众叛亲离、最终自缢的史实。全文以叙事为主,穿插人物对话与细节描写,意在警示为政者须以德服人,否则再强的权势也难逃覆灭。这篇短文是《左传》中典型的“君子曰”史论载体,叙事生动,议论精当。

原文

今吾使人于周,求鼎以为分,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筚路蓝缕,以处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御王事。齐,王舅也。晋及鲁、卫,王母弟也。楚是以无分,而彼皆有。今周与四国服事君王,将唯命是从,岂其爱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

一句话

楚灵王问子革能否从周王室求得鼎作为分器,子革回答周王室会顺从,并解释楚国过去因地位低微没有分器,如今形势已变。

慢慢读

现在我派人到周王室,请求将鼎作为分器,周天子会给我吗?

子革回答说:“会给您的!过去我们的先王熊绎,居住在偏僻的荆山,驾着柴车、穿着破衣,生活在草野之中。跋山涉水,事奉周天子。只有桃木弓和棘枝箭,用来供给周天子抵御灾祸的征用。齐国是周天子的舅父之国;晋国、鲁国、卫国是周天子的同母弟之国。楚国因此没有分器,而他们都有。如今周王室和那四国都顺服事奉您,将唯命是从,难道会吝惜那鼎吗?”

楚灵王说:“从前我的皇祖伯父昆吾,曾经居住在旧许之地。”

关键词
  • 指九鼎,夏商周三代象征王权的重器,这里指分器(诸侯受封时天子赐予的礼器)。
  • 分器,天子分封诸侯时赐予的宝器,象征诸侯的等级与地位。
  • 筚路蓝缕驾着柴车,穿着破衣,形容创业的艰辛与简陋。
  • 桃弧、棘矢桃木弓和棘枝箭,古代用于驱邪或进贡的简陋物品,象征楚国初期的贫弱。
  • 昆吾楚国的先祖,传说曾任夏朝诸侯,曾居住在今河南许昌一带(旧许)。
析结构

这段文字是对话体,分三层展开:第一层,楚灵王提问,引出求鼎的话题;第二层,子革回答,先肯定对方,再追溯楚国先王创业的艰辛(历史对比),然后列举齐、晋、鲁、卫等国因姻亲关系而得分的例子(对比论证),最后推论周王室如今必会顺从(递进结论);第三层,楚灵王又引述祖先昆吾的旧居,暗示楚国也有正当的历史地位(补充论据)。整体是提问—论证—再引述的结构。

启示

在争取资源时,既要清晰陈述自身过去的不足(获得理解),也要抓住对方当前的需求(提高筹码),这种时机意识比单纯诉诸历史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