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二卷叙记，左丘明·《左传·楚灵王乾溪之难》｜第 10 段，共 18 段
左丘明啊，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相传是《左传》和《国语》的作者。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在中国史学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
《楚灵王乾溪之难》出自春秋编年史《左传》，记录了公元前529年楚灵王因暴虐失民心，在乾溪遭众叛亲离、最终自缢的史实。全文以叙事为主，穿插人物对话与细节描写，意在警示为政者须以德服人，否则再强的权势也难逃覆灭。这篇短文是《左传》中典型的“君子曰”史论载体，叙事生动，议论精当。
王闻群公子之死也，自投于车下，曰：“人之爱其子也，亦如余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无子，知挤于沟壑矣。”王曰：“余杀人子多矣，能无及此乎？”右尹子革曰：“请待于郊，以听国人。”王曰：“众怒不可犯也。”曰：“若入于大都而乞师于诸侯。”王曰：“皆叛矣。”曰：“若亡于诸侯，以听大国之图君也。
楚灵王得知儿子们被杀，痛苦自省，承认自己杀他人之子过多，并拒绝子革的劝谏，认为众怒难犯、大势已去。
楚灵王听说各位公子的死讯，自己从车上摔下来，说：“别人爱他的儿子，也像我这样吗？”侍者说：“还有更厉害的呢。小人我老而无子，知道自己会死在沟壑里。”灵王说：“我杀别人的儿子太多了，能不落到这个地步吗？”右尹子革说：“请您待在郊外，以听从国人的决定。”灵王说：“众人的愤怒不可触犯。”子革说：“如果进入大都城而向诸侯请求援军呢？”灵王说：“都背叛了。”子革说：“如果逃亡到诸侯国，听从大国的安排呢？”
以灵王问侍者“人之爱其子”引发对话，侍者回答更甚，灵王自省“杀人子多”导致恶果。接着子革三次建议（待郊、入大都、亡诸侯），灵王三次否决（众怒、皆叛、只取辱），层层递进展现灵王认命的心态。
做错事后的悔恨无法挽回局面，尽早反思和改正比事后哀叹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