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二卷叙记，左丘明·《左传·楚灵王乾溪之难》｜第 14 段，共 18 段
左丘明啊，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相传是《左传》和《国语》的作者。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在中国史学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
《楚灵王乾溪之难》出自春秋编年史《左传》，记录了公元前529年楚灵王因暴虐失民心，在乾溪遭众叛亲离、最终自缢的史实。全文以叙事为主，穿插人物对话与细节描写，意在警示为政者须以德服人，否则再强的权势也难逃覆灭。这篇短文是《左传》中典型的“君子曰”史论载体，叙事生动，议论精当。
初，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民患王之无厌也，故从乱如归。
初，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无適立焉。乃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皙皆远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斗韦龟属成然焉，且曰：“弃礼违命，楚其危哉！”
楚灵王因卜问不吉而怒骂上天，导致民怨沸腾；共王曾用埋璧选嗣，却埋下隐患。
起初，楚灵王占卜问能否得天下，结果不吉，他摔碎龟甲怒骂上天，声称要自己夺取。百姓厌恶他的贪得无厌，所以追随叛乱如同回家。当初，楚共王没有嫡子，有五个宠爱的儿子，不知立谁，便向山川祈祷，请神灵从五人中挑选。他把玉璧遍祭山川，说正对着玉璧下拜的就是神所立的。之后与巴姬秘密把玉璧埋在祖庙庭院，让五人按长幼顺序下拜。康王跨过玉璧，灵王肘部压在壁上，子干、子皙都离得很远。平王年幼，被抱进来两次下拜，都压在璧纽上。斗韦龟对儿子成然说：抛弃礼节违背天命，楚国危险了。
先写楚灵王因卜筮不吉而发怒导致民乱，再回溯共王埋璧选嗣的旧事，形成因果倒叙。
贪欲会失去民心，立嗣不公则埋下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