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二卷叙记，左丘明·《左传·楚灵王乾溪之难》｜第 4 段，共 18 段
左丘明啊，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相传是《左传》和《国语》的作者。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在中国史学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
《楚灵王乾溪之难》出自春秋编年史《左传》，记录了公元前529年楚灵王因暴虐失民心，在乾溪遭众叛亲离、最终自缢的史实。全文以叙事为主，穿插人物对话与细节描写，意在警示为政者须以德服人，否则再强的权势也难逃覆灭。这篇短文是《左传》中典型的“君子曰”史论载体，叙事生动，议论精当。
工尹路请曰：“君王命剥圭以为钅戚铋，敢请命。”王入视之。析父谓子革：“吾子，楚国之望也！今与王言如响，国其若之何？”子革曰：“摩厉以须，王出，吾刃将斩矣。”王出，复语。左史倚相趋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臣尝问焉。
子革准备用激进的谏言来应对楚灵王的专横，暗地里磨砺自己的言辞。
工尹路请示说：“大王命令剖开圭玉来装饰斧柄，请问具体如何做？”楚王进去查看。析父对子革说：“您，是楚国有名望的人！如今您与大王说话就像回声一样顺从，国家将怎么办呢？”子革说：“我正在磨砺锋刃等着，大王出来，我的刀就要斩断了（意指准备激烈谏诤）。”楚王出来，继续交谈。左史倚相快步走过。楚王说：“这是个好史官，您好好对待他。他能读懂《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子革回答说：“我曾经问过他……
对话场景：先写工尹路请示，楚王暂时离开；接着析父与子革私下对话，表达忧虑；最后楚王返回，通过称赞倚相引出子革故作谦抑的回答，为下文进谏铺垫。
面对强势的君主，直言之前往往需要先积蓄力量、找准时机，而不是一味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