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五卷典志,班固·《汉书·地理志(节钞)》|第 8 段,共 56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是《汉书》中《地理志》的节选,写于东汉初年班固之手。它属于史书中的“志”体,主要记录西汉的疆域、郡县、山川物产与风俗,像是为那个时代画了一幅详尽的舆图,让我们一窥两千年前天下的模样。
汉兴,立都长安,徙齐诸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世徙吏二千石、高訾富人及豪桀并兼之家于诸陵。盖亦以强干弱支,非独为奉山园也。是故五方杂厝,风俗不纯,其世家则好礼文,富人则商贾为利,豪桀则游侠通奸。濒南山,近夏阳,多阻险轻薄,易为盗贼,常为天下剧。又郡国辐凑,浮食者多,民去本就末,列侯贵人车服僣上,众庶放效,羞不相及,嫁娶尤崇侈靡,送死过度。
讲述汉朝迁豪强至陵邑的政策,以及由此导致关中风俗混杂、奢侈之风盛行的社会现象。
汉朝兴起,建都长安,把齐国的诸田、楚国的昭、屈、景以及功臣家族迁到长陵。后世又逐代迁徙二千石官吏、高资富人及豪强兼并之家到各陵邑。这大概也是为了加强中央、削弱地方,不仅仅是奉守陵园。因此五方杂处,风俗不纯;世家好礼文,富人经商谋利,豪强则游侠通奸。靠近南山、夏阳,地势险阻,民风轻浮,容易成为盗贼,常是天下难治之地。又因为郡国辐凑,游食者多,百姓弃农从商,列侯贵人车服僭越,民众效仿,羞耻不如,嫁娶尤其奢侈,丧葬过分。
先述汉代迁徙豪强的政策及其“强干弱支”的意图,再分析政策带来的后果——五方杂处导致风俗不纯,最后具体描述奢侈、盗贼等社会弊病,是因果分析结构。
政策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社会变化,治理需要全面权衡利弊,防止奢靡之风蔓延,注重引导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