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五卷典志,班固·《汉书·地理志(节钞)》|第 53 段,共 56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是《汉书》中《地理志》的节选,写于东汉初年班固之手。它属于史书中的“志”体,主要记录西汉的疆域、郡县、山川物产与风俗,像是为那个时代画了一幅详尽的舆图,让我们一窥两千年前天下的模样。
公稽海外有东鳀人,分为二十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
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皆粤分也。
其君禹后,帝少康之庶子云,封于会稽,文身断发,以避蛟龙之害。后二十世,至句践称王,与吴王阖庐战,败之隽李。夫差立,句践乘胜复伐吴。吴大破之,栖会稽,臣服请平。后用范蠡、大夫种计,遂伐灭吴,兼并其地。度淮与齐、晋诸侯会,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使赐命为伯,诸侯毕贺。后五世为楚所灭,子孙分散,君服于楚。后十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兴,复立摇为越王。是时,秦南海尉赵佗亦自王,传国至武帝时,尽灭以为郡云。
这段文字记载了会稽海外东鳀人朝贡,以及粤地的天文分野、地理范围,并详细追溯了越国从封国、称霸到灭亡的历史脉络。
会稽海外有东鳀人,分为二十多个国家,每年按时来进献朝见。粤地,对应牵牛、婺女两星宿的分野。现在的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都是粤地的范围。粤地的君主是夏禹的后代,据说为帝少康的庶子,受封于会稽,身上刺花纹、剪短头发,以躲避蛟龙的伤害。之后过了二十世,到了句践称王,与吴王阖庐交战,在隽李击败了他。夫差即位后,句践乘胜再次讨伐吴国。吴国大败句践,句践被困在会稽,臣服求和。后来句践采用范蠡、大夫文种的计策,攻灭吴国,兼并了它的土地。句践渡过淮河与齐、晋等诸侯会盟,向周王室进贡。周元王派使者赐命他为霸主,诸侯都来祝贺。之后过了五世,越国被楚国灭亡,子孙分散,臣服于楚国。又过了十世,到闽君摇时,他辅助诸侯平定秦朝。汉朝建立后,重新封摇为越王。当时,秦朝的南海尉赵佗也自立为王,他的国家传到汉武帝时,被全部消灭改设为郡。
先总述东鳀人朝贡;然后说明粤地的天文分野和具体郡县;接着追溯越国历史:从始祖少康庶子封于会稽,历经二十世至句践称王,详细记述句践与吴国的战争、灭吴称霸、受封为伯,再到五世后被楚灭亡、子孙分散;最后提到后裔闽君摇助汉建国,以及赵佗自立、最终被汉武帝灭国设郡。整体为时间顺序的叙述,兼有天文、地理背景的交代。
历史的兴衰既取决于一时的谋略与勇气,也离不开长远的根基与后劲。句践卧薪尝胆终成霸业,但越国最终还是被更强大的势力吞并,提醒我们保持警醒、持续进取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