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五卷典志,班固·《汉书·地理志(节钞)》|第 42 段,共 56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是《汉书》中《地理志》的节选,写于东汉初年班固之手。它属于史书中的“志”体,主要记录西汉的疆域、郡县、山川物产与风俗,像是为那个时代画了一幅详尽的舆图,让我们一窥两千年前天下的模样。
今去圣久远,周公遗化销微,孔氏庠序衰怀。地陿民众,颇有桑麻之业,亡林泽之饶。俗俭啬爱财,趋商贾,好訾毁,多巧伪,丧祭之礼文备实寡,然其好学犹愈于它俗。
汉兴以来,鲁东海多至卿相。东平、须昌、寿良,皆在济东,属鲁,非宋地也,当考。
圣贤遗风消逝后,鲁地民风变得俭啬爱财,但好学传统仍优于其他地区,且汉兴后多出卿相。
如今离圣人时代久远,周公遗留的教化逐渐消失,孔子的学校也衰败了。土地狭小、人口众多,有相当多的桑麻产业,却没有山林湖泽的富饶。风俗俭朴吝啬、爱惜钱财,趋向经商,喜好诋毁别人,多有奸巧虚伪,丧葬祭祀的礼仪形式完备但实质很少。然而,好学风气仍然胜过其他风俗。汉朝兴起以来,鲁地和东海出了很多卿相。东平、须昌、寿良都在济水以东,属于鲁地,不是宋地,应当考证。
先写现状与圣贤时代对比,再从地理经济、风俗特点分别描述,最后以历史现象(汉兴多卿相)和地理考辨收尾,形成先抑后扬的层次。
即使外部环境变化、风俗流变,长期积累的文化底蕴(如好学)仍能成为地域的优势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