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二十五卷典志,班固·《汉书·地理志(节钞)》|第 15 段,共 56 段
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汉书》,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与《史记》并称“史汉”。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是《汉书》中《地理志》的节选,写于东汉初年班固之手。它属于史书中的“志”体,主要记录西汉的疆域、郡县、山川物产与风俗,像是为那个时代画了一幅详尽的舆图,让我们一窥两千年前天下的模样。
《邶诗》曰“在浚之下”;《庸》曰“在浚之郊”;《邶》又曰“亦流于淇”,“河水洋洋”,《庸》曰:“送我淇上”,“在彼中河”。《卫》曰:“瞻彼其奥”,“河水洋洋”。故吴公子札聘鲁观周乐,闻《邶》、《庸》、《卫》之歌,曰:“美哉渊乎!吾闻康叔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至十六世,懿公亡道,为狄所灭。齐桓公帅诸侯伐狄,而更封卫于河南曹、楚丘,是为文公。而河内殷虚,更属于晋。康叔之风既歇,而纣之化犹存,故俗刚强,多豪桀侵夺,薄恩礼,好生分。
本段通过引用《诗经》诗句和吴公子札的评价,说明邶、庸、卫三国诗歌风格相通,并讲述卫国后期衰败及河内风俗变化。
《邶诗》说‘在浚之下’;《庸诗》说‘在浚之郊’;《邶诗》又说‘亦流于淇’,‘河水洋洋’;《庸诗》说:‘送我淇上’,‘在彼中河’。《卫诗》说:‘瞻彼其奥’,‘河水洋洋’。所以吴国公子札访问鲁国观赏周乐,听到《邶》、《庸》、《卫》的歌声,说:‘美啊,深广啊!我听说康叔的德行如此,这大概是《卫风》吧?’到第十六代,懿公无道,被狄人灭亡。齐桓公率领诸侯讨伐狄人,将卫国重新封在河南的曹、楚丘,是为文公。而河内的殷墟,改属晋国。康叔的风化已经消失,而纣王的教化仍然存在,所以风俗刚强,多有豪强侵夺,薄于恩礼,喜好分异(财产分割)。
先引用诗句(并列)证明三国诗同风,再引吴札评论(判断),继而叙述卫国历史变迁(时间顺序:灭国、重新封、领土归属),最后总结河内风俗特点(因果:康叔风歇、纣化犹存导致刚强薄恩)。
文化的延续性受政治变迁影响,即使上层教化改变,底层风俗仍可能保留旧习;变革需要长期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