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贾山·《至言》｜第 1 段，共 19 段
贾山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以直言敢谏闻名。他写的《至言》深刻批评秦朝暴政，为汉朝治国提供镜鉴，是“汉初第一篇政论文”，对后来的治国理念影响很大。
这是西汉初年贾山写给汉文帝的一篇奏疏，大约作于文帝即位不久。作为政论体的“至言”，它借秦朝迅速灭亡的教训，恳切劝谏君主广开言路、爱惜民力，言辞虽激切却充满忠爱之情。
臣闻为人臣者，尽忠竭愚，以直谏主，不避死亡之诛者，臣山是也。臣不敢以久远谕，愿借秦以为谕，唯陛下少加意焉。
夫布衣韦带之士，修身于内，成名于外，而使后世不绝息。至秦则不然。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赋敛重数，百姓任罢，赭衣半道，群盗满山，使天下之人戴目而视，倾耳而听。一夫大呼，天下响应者，陈胜是也。秦非徒如此也，起咸阳而西至雍，离宫三百，钟鼓帷帐，不移而具。
贾山上书直言，以秦朝为例指出苛政与奢靡会导致民心涣散、天下响应起义，以此劝谏汉文帝。
我听说作为臣子，竭尽忠诚和愚钝，直言劝谏君主，不避死亡惩罚的，就是我贾山。我不敢用久远的事比喻，愿意借秦朝作为比喻，希望陛下稍微留意。那平民之士，在内修养品德，在外成就名声，使后世流传不绝。至于秦朝则不然。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赋敛沉重，百姓疲乏，囚犯满路，盗贼满山，使天下人侧目而视，倾耳而听。一人大呼，天下响应，就是陈胜。秦朝不仅如此，从咸阳向西到雍州，离宫三百座，钟鼓帷帐，不移动就具备。
先自表忠直之心，点明以秦为喻；接着对比平民修身与秦朝暴政，详述秦的赋敛、刑狱、起义；最后以“非徒如此”引出更大规模的奢靡，形成对比递进。
当政者若过度压榨民众、穷奢极欲，即使一时强大，也会因失去人心而迅速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