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贾山·《至言》｜第 9 段，共 19 段
贾山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以直言敢谏闻名。他写的《至言》深刻批评秦朝暴政，为汉朝治国提供镜鉴，是“汉初第一篇政论文”，对后来的治国理念影响很大。
这是西汉初年贾山写给汉文帝的一篇奏疏，大约作于文帝即位不久。作为政论体的“至言”，它借秦朝迅速灭亡的教训，恳切劝谏君主广开言路、爱惜民力，言辞虽激切却充满忠爱之情。
昔者，周盖千八百国，以九州之民养千八百国之君，用民之力不过岁三日，什一而籍，君有余财，民有余力，而颂声作。秦皇帝以千八百国之民自养，力罢不能胜其役，财尽不能胜其求。一君之身耳，所以自养者驰骋弋猎之娱，天下弗能供也。
对比周朝和秦朝的赋税与劳役政策，揭示秦朝过度剥削导致民不聊生。
从前，周朝大约有一千八百个诸侯国，用九州百姓供养一千八百位国君，征用民力每年不超过三天，按十分之一收税，君主有余财，百姓有余力，所以颂歌兴起。秦始皇则用一千八百国的百姓供养自己一个人，百姓力竭不能承受他的劳役，财尽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仅仅是一个国君的身体，他用来供养自己的是驰骋打猎的娱乐，天下都供应不起。
通过周朝与秦朝治国方式的鲜明对比，突出秦朝对民力的榨取远超合理范围。
合理的税收与劳役是维持社会稳定的基石，过度压榨必然引发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