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十一卷奏议，贾山·《至言》｜第 4 段，共 19 段
贾山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以直言敢谏闻名。他写的《至言》深刻批评秦朝暴政，为汉朝治国提供镜鉴，是“汉初第一篇政论文”，对后来的治国理念影响很大。
这是西汉初年贾山写给汉文帝的一篇奏疏，大约作于文帝即位不久。作为政论体的“至言”，它借秦朝迅速灭亡的教训，恳切劝谏君主广开言路、爱惜民力，言辞虽激切却充满忠爱之情。
臣闻忠臣之事君也，言切直则不用而身危，不切直则不可以明道，故切直之言，明主所欲急闻，忠臣之所以蒙死而竭知也。地之硗者，虽有善种，不能生焉；江皋河濒，虽有恶种，无不猥大。昔者夏、商之季世，虽关龙逢、箕子、比干之贤，身死亡而道不用。文王之时，豪俊之士皆得竭其智，刍荛采薪之人皆得尽其力，此周之所以兴也。
忠臣直言虽危险却不可或缺，明主应广开言路，如文王那样使人才尽用。
臣听说忠臣事奉君主，言语深切正直就可能不被采用而且自身危险，不深切正直就不能阐明道义，所以深切正直的言论，是明主急于想听到的，是忠臣之所以冒死而竭尽智慧的原因。贫瘠的土地，即使有好的种子，也不能生长；江边河畔，即使有坏的种子，没有不繁茂长大的。从前夏朝和商朝的末代，即使有关龙逢、箕子、比干这样的贤才，身死而道不行。周文王的时候，豪杰俊士都能竭尽他们的智慧，打柴割草的人都能竭尽他们的力量，这是周朝所以兴盛的原因。
先提出忠臣言切直的双刃剑性质，然后用土地贫瘠与肥沃的比喻说明环境的重要性，接着举夏商末世与周文王时的对比，论证开明政治能使人才尽用。采用“正反对比”和“比喻论证”的并列结构。
好的环境能让普通人发挥潜力。在团队或家庭中，营造开放包容的氛围比苛责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