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节选自《经史百家杂钞》第一卷论著,荀子·《荣辱篇》|第 8 段,共 21 段
荀子是战国末期的儒家大师,他主张“性恶论”,强调后天教育和礼法约束的重要性。他的思想既继承儒家传统,又融合法家元素,对后世政治哲学影响深远,堪称先秦思想的集大成者。
《荣辱篇》出自战国末期荀子之手,当时社会动荡、思想纷杂,荀子针对人性与道德的讨论而作。这是一篇典型的议论文,通过对比荣辱的根源,强调礼义教化的重要性,主张用后天努力修养品德。全文逻辑严密,意在引导人们明辨是非,追求真正的荣耀。
循法则、度量、刑辟、图籍,不知其义,谨守其数,慎不敢损益也,父子相传,以持王公,是故三代虽亡,治法犹存,是官人百吏之所以取禄秩也。孝弟原悫,軥录疾力,以敦比其事业,而不敢怠傲,是庶人之所以取煖衣饱食,长生久视,以免於刑戮也。饰邪说,文奸言,为倚事,陶诞、突盗,愓、悍、憍、暴,以偷生反侧於乱世之间,是奸人之所以取危辱死刑也。其虑之不深,其择之不谨,其定取舍楛僈,是其所以危也。
这段文字通过对比三种人的生存之道,说明遵循规则、勤恳做事才能安身立命,而投机取巧、行为暴戾终将招致灾祸。
遵循法律、制度、刑法、地图户籍等规定,即使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谨慎地遵守这些条文,不敢随意增减,父子代代相传,以此来侍奉王公贵族。所以夏商周三代虽然灭亡了,但治理的方法仍然存在,这就是各级官吏获取俸禄爵位的方式。孝敬父母、尊敬兄长,诚实谨慎,勤劳尽力,以此来勤勉地从事自己的事业,不敢懈怠傲慢,这就是普通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健康长寿、避免刑罚杀戮的原因。粉饰邪恶的学说,美化奸诈的言论,做怪异的事情,欺诈荒诞、欺凌盗窃,放荡、凶悍、骄横、暴戾,在乱世中苟且偷生、反复无常,这就是奸邪之人招致危险、屈辱、死刑的原因。他们考虑问题不深入,选择道路不谨慎,决定取舍时轻率怠慢,这就是他们陷入危险的原因。
这段文字采用“总-分-总”的对比结构展开。首先总述三种不同的行为与结果模式,然后分述:第一层讲官吏循规蹈矩以保禄位,第二层讲百姓勤恳本分以得温饱平安,第三层讲奸邪之徒诡诈暴戾以取祸患。最后总结指出,招致危险的根本原因在于“虑之不深”、“择之不谨”、“定取舍楛僈”。整体是并列对比(三种人生)与因果论证(行为决定结果)的结合。
在工作和生活中,守住本分、勤勉尽责,往往是远离麻烦、获得安稳的最朴素途径;与其费心寻找捷径,不如先把眼前该做的事扎实做好。